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30节(第1/3页)

    两人曾以这题做过诗,互相比试过。

    她往楼下看去,见裴迹之一边提笔抄诗,像是知道沈亦谣在看他一样,抬起头,朝她挤了个眼。

    沈亦谣摸着脖子,重新坐下,竟觉得身上隐隐有些发烫。

    公主和徐然此次选了同一首诗,没有过沈亦谣的手。

    圆过方丈唱诗时,沈亦谣手几乎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“此题榜首——沈亦谣!”

    沈亦谣紧紧咬着唇,免得自己激动得叫出声来。

    赢得科举题,对她来说,已足够了。

    裴迹之坐在楼下,似乎也有几分紧张,一听见沈亦谣的名字,搁在案上的手也忍不住握了个拳。

    徐然和公主出的题越来越刁钻,有些题目沈亦谣旧诗中没有合题的,裴迹之就搁下笔,两手垫在脖子背后,仰脸望着楼上,也不知在想什么,唇角眉梢挂着风流的笑。

    也不帮她做伪作,倒是守规矩。

    后面几题,公主和徐然的意见倒一致,没机会让沈亦谣决断。

    战到最后,十题之中,沈亦谣赢五题,王采钧赢四题,另有一人赢得一题。

    圆过方丈整理了诗稿,朗声唱道,“今日诗会魁首——沈……”

    “慢着!”门口一声浑厚的男声。

    沈亦谣瞥过头去一看,后背一凉,是崔蕤!

    “今日诗会不公!”崔蕤身穿兵甲踏上前来,昂首看着众人。

    公主坐在椅上,一旁女婢递过茶水来,一边啜茶,冷冷看着楼下。

    “为何不公啊?”有人出声问道。

    崔蕤勾唇,“义恩公主殿下和这沈夫人乃是旧识,有包庇舞弊之嫌!”

    本来楼下的人输给了一个女人,就心有不满,听到崔蕤此言,更是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“难怪呢,我说公主为何总挑中沈氏的诗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说女人怎么可能赢过王校书。”

    王采钧铁青着一张脸,不知在想什么,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“崔将军这话可说得有失偏颇了。”圆过方丈朝楼下朗声道,“今日诗会都糊了名,即便公主与沈檀越是旧识,怎能从所有诗作中识得沈檀越的诗呢?”

    “自是因为她们交情匪浅!那沈氏就是当年跟在公主身边的不移居士!”

    闻言,楼下的诸人看裴迹之的神色皆有些异样。

    当年不移居士的盛名,他们都听过。

    可那不移居士……不是女冠么?

    一人站在人群背后小声同身边的人问,“不移居士是谁啊?”

    “哎,你久不在京中。不知道,那是个女冠,她的诗大多是从男子手里流传出来的,是个……那个。”

    “怎能让这种娼妓之流夺魁,真是斯文扫地。”

    第44章是不是害了公主?

    沈亦谣在楼上也听见了,手中拳头攥紧,后背生寒。

    李氏猛地转过身去,狠狠剜了那说话难听的人一眼,“谁说女冠就是那个?”

    那人见李氏凶狠,忙撤回目光,仍小声嘟囔,“许她自己做,还不准人说了。”

    公主站起身,信步走到栏杆边,冲崔蕤喊话,“那依你所说,徐侍郎向来主持科考,是在座不少人的座主,王校书的太子校书一职还是徐侍郎举荐的,这就不算交情匪浅了?”

    “徐侍郎任考公员外郎多年,自是公正严明,不会徇私。”

    “那小道就是徇私之人?”

    崔蕤分毫不留情面,“殿下与那沈氏同为女子,惺惺相惜,又顾念旧情,自是有这个可能。且殿下多年来,与入京考生过从甚密,入朝后仍常登白云观入宴,这话倒不好说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一惊,这是明摆着说公主干涉朝政,若不是圣人授意,他绝不会将此事说得这么明白。

    公主不疾不徐道,“崔将军如今话也不会说了,女子间惺惺相惜,男子间就不会官官相护?”

    眼见此事扯上党争,楼下诸人皆有些慌张,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