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34节(第2/3页)

个谎,“没。没事儿。”

    她的五感回来了,连带着痛觉也一道回来了,倒是麻烦。

    裴迹之从藤椅上坐起来,眉头蹙起,眼神晦暗如墨,“沈亦谣,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?”

    沈亦谣猛地按住发丝一扯,直接从中段扯断,留了几根断发在摇椅上。

    她揉了揉鼻子,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精光,“真没有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沈亦谣答得果断。

    “你最好记得,你跟我说过的话。”裴迹之神色淡淡,带着雪一样的森冷,“别骗我。”

    第50章“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多孤单啊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心虚地垂着眼睛,下意识揉揉鼻子,不敢说话,含糊其词。

    “真没有。有点凉了,早些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,唇角一抹苦笑。

    沈亦谣,她真的错漏百出。

    裴迹之大步流星踏进门,一张俊脸拉下,双臂一张,“替我更衣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随手从桌上捡起一颗荔枝,闷声砸在裴迹之胸口,“滚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不放过她,仍然保持着双臂张开的姿势站在原地,唇角紧紧闭着,眼底不带半分情绪。

    沈亦谣拗不过,还是走上前去,手指颤颤巍巍攀上他腰间的蹀躞带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生涩而紧张,织物的纹理摩挲在指端,隔着衣料透过来裴迹之的体温。

    她像个未经人事的青瓜蛋子。

    小心拈着衣服的系带,脱去裴迹之的外袍。

    时值夏日,裴迹之只穿了一件蝉翼纱的中衣,影影绰绰的肌肤透到眼前来。

    他仍然举手站着,垂眉敛目,犹如一尊瘦骨清像的观音。

    肌肤带着日夜浸淫的温润檀香气。

    沈亦谣屏住呼吸,试图扼制心头的颤抖。

    心一横,手伸上中衣的系带。

    灼热的体温烫着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“咚!”沈亦谣转身就逃,踢倒了桌边的矮凳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换!”

    裴迹之到底放过了她,自己换了寝衣。

    夜里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,沈亦谣听着身边人的呼吸,他始终没有睡着。

    耳边有指尖摩挲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沈亦谣慎了慎,问道,“你害怕下小雨?”

    裴迹之心像被一方石磨慢慢压着碾。

    他要怎么说。

    他恶心泥土青草的腥臭。

    恶心在细雨天撑伞,远赴千里去证实另一人的死讯为真。

    他竟然在那天打了伞。

    他像个畜生。

    那天以后,他几乎听不得微雨如针扎一样打在油纸伞上的声响。

    裴迹之喉头一滚,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仰躺在床上,雨幕把天光遮得结结实实,只能隐隐约约看见房梁的形状。

    还说她呢,裴迹之不也有事瞒她。

    母亲走那天,是早上。

    她在榻上醒过来,能看见窗口的白雾。

    转过身,能看见母亲的死状。母亲走的很安详,像睡着了一样。

    但自那以后,她也害怕清晨的雾气。

    她能明白他。

    但是死的人,是不要活人自责的。

    沈亦谣从床上飘起来,翻到裴迹之面对的一侧,同他贴着鼻尖,呼吸绵长温热。

    黑暗中贴近的距离,沈亦谣能微微看清裴迹之紧闭眼睑下的颤抖。

    她慢慢贴上去,唇瓣印上裴迹之的唇边。

    沈亦谣用心声说,“她更想你,好好过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翻身回了床榻另一侧,扯了扯被子,“不怕就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,裴迹之缓缓睁开眼,睫羽轻颤。

    唇瓣刹那冰凉柔软的触感雁过留痕。

    像一滴水化开在了他的唇上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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