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37节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哎!”沈亦谣过去拉裴迹之的手,“疼吗?”

    裴迹之仍有些发愣,任由沈亦谣拉着他的手,半晌,才呆呆地说,“我觉得它就是野奴,再也不会有猫像它一样脾气这么怪了。”

    “野奴?”沈亦谣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橘猫耳朵一抖,跟着黏过来,来回在地上翻身,露着肚皮。

    沈亦谣上手给了它脑袋一巴掌。

    橘猫反而呼噜呼噜起来,在地上甩着屁股蹭来蹭去。

    “真的是它啊。”沈亦谣笑起来,“怎么打都打不走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接过话头来,“你看,我就说吧。它只亲你一人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噙着笑,上下扫了蹲在地上的裴迹之,“那你当初怎么把它捉过来的?”

    “你。你都知道啊。”裴迹之讪讪地。

    父亲走后,沈亦谣被绿竹和裴迹之的事情闹得心里不痛快。

    她想不明白,想不透,索性关上门谁也不见。

    檀州父亲的葬礼上,她第一次认识到,自己的脆弱。

    白天她要替母亲撑着,不能露一丝怯。

    回到房里,才意识到,这世上她已经永远失去了一个亲人。

    裴迹之抱着她,一点点抚着她的发,吻着她的耳朵,轻轻柔柔地说,“哭吧。我在呢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圈着裴迹之,越抱越紧,恨不得将他抱到自己骨骼里。

    那时候,她对裴迹之说了谢谢。

    谢谢你,还好有你,我自己挑中的亲人。

    熙春阁里,沈亦谣想着裴迹之的好,和裴迹之可能存在的背叛。

    辗转反侧,一整夜都睡不着。

    她说不出自己究竟在气什么。

    怀疑让她恶心。

    父亲的变心,让她对身边人有了翻天覆地的认知。

    她害怕自己像母亲一样,痴心错付,被人哄着骗着过了一辈子。

    可心里的不甘又烧得她五脏六腑俱疼。

    她不愿意相信裴迹之真的会背叛她。

    那这两年来的相知相守又算什么?

    她早想到了会有这一天,没有绿竹,也会有红竹、紫竹。

    梁国府容不下一个不能生的世子夫人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要求裴迹之只做她的一心人。

    沈亦谣细细打算着未来,要么裴迹之找个能生的侍妾,要么她同裴迹之和离。

    哪个对她来说,都一样痛,一样难以决断。

    沈亦谣从床上翻坐起来,“啪啪”赏了自己两耳光。

    你个软骨头。

    那时候,裴迹之根本迈不进熙春阁的院门。

    有一日,沈亦谣在城里同一只野猫玩了一阵。

    第二日,野猫就自己进了熙春阁的院子。

    沈亦谣抱着猫,坐在藤架下望着院墙边,一边撸猫一边笑。

    裴迹之在远处看着沈亦谣,低头看自己满手鲜红的爪痕,也跟着傻乎乎地咯咯笑。

    有了野奴之后,沈亦谣的脾气好了一些,偶尔也会放裴迹之进门。

    野奴走的那天,正是裴迹之同她提和离的那天。

    那一日,沈亦谣只用一个好字,作为他们之间三年夫妻情分的结束词。

    沈亦谣离开明理堂的背影太过决绝,让他几乎怀疑,沈亦谣从来没对他有过半分情谊。

    沈亦谣走后,许氏看着裴迹之失魂落魄的样子,咬牙切齿,“我就不该生你这么个孽障!你当初拿命要挟你爹娘!不纳妾!你是情种!人家是么!”

    裴迹之视线没有落处,虚虚看着院子里空落落的假山水,那里曾有一个纤瘦的背影经过。

    耳朵边许氏的骂声已经听不见了。

    裴迹之偷偷跟过去熙春阁,发现野奴不见了,沈亦谣扶着熙春阁的院墙,在门口伫了很久。

    三月天里,沈亦谣披着白狐狸毛的大氅,风吹得她脸颊通红。

    比起刚成婚的时候,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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