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44节(第2/3页)

子斜披在肩头。脖上戴着那枚金镶玉的长命锁。

    头发梳成单螺髻,用他的玉簪簪好。

    像一枝新鲜的嫩柳。

    对着他展颜一笑,原地转了个圈,“我好看吗?”

    裴迹之霎时眼眶一红,愣愣点了个头。

    沈亦谣笑着贴上来,挽着他的手,“我现在是真的沈亦谣了。你可以跟我说点真话了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贴着他的手臂,仰头看他,“你到底在想什么呀,二郎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垂下头,小声嘟囔,“我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生个要命的小病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笑顿时凝固在脸上,扬起的唇角一点点坠下去。

    “你个混蛋。”沈亦谣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拳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说了你又不乐意。”裴迹之捏着沈亦谣的拳头放下来,脸上神色不显。

    沈亦谣收回挽着他的手,有些气郁,“你不准生病。”

    “你真的对我很严苛。”裴迹之叹了口气,“你父亲母亲、你、我父亲,他们的生死你都能看得开,为什么唯独不准我死?”

    “这能一样吗?我们都是不得已才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看,这时候就成了‘你们’了。”裴迹之垂下眼,“我想要我们两个之间也还有个‘我们’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乱七八糟的!”

    “都这个时候了,你都还不明白我。”裴迹之转过身去,走到另一侧的甲板上。

    沈亦谣心头一惊。

    美人计都不好使了。

    他竟然能忍得住不看她!

    沈亦谣连忙追上去,“那你就给我说明白!”

    裴迹之抬起眼,天上一行白鹭正展翅飞过,缓了很久,才启唇。

    “我和父亲来提亲那天,走的也是这条路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脸,看着沈亦谣未施粉黛的脸蛋,遥远又熟悉的记忆重新叩响尘封已久的门。

    求亲的时候他带着自己亲手打的聘雁,那几日在船上坐立难安。

    沈酌已经拒过父亲的媒人一次。

    他想了法子劝动了父亲和自己一起上路。

    父亲脸色极为难看,堂堂梁国公即便是再礼贤下士也不会亲自跑到人家祖宅去三顾茅庐。

    他心中的忧惧更甚于期待,担心沈家不同意这门亲事。

    在沈亦谣母亲面前,他说了“生则同衾,死则同穴。一生一世一双人”这种话。

    他们都把他的许诺当玩笑践踏,哪怕是沈亦谣。

    裴迹之看着沈亦谣,一字一句,“你收了我的聘雁,凭什么不准我生死相许?”

    第63章“因为我爱你!”

    “哪。哪有人真的就生死相许的。”沈亦谣背过脸去,差点落下泪来。

    成婚时的许诺,哪有人当真的。

    世人求亲送聘雁,是因为大雁是一夫一妻的鸟。

    不过是因为有一个古老的传说,说是一只大雁死了,它的配偶不愿离去,殉情而死。

    只有裴迹之这种傻子才会把传说奉为圭臬。

    裴迹之转过身去,看着江面,眼神飘忽不定,“这条路,我和你一起回门时走过。你父亲去世时也和一起走过。后来你母亲去世时,我走这条路来追过你。那时候,你跟我说,你要想一想。后来你真的回来了,我以为我们可以好好过,还有很长的余生可以走。但是我一个不小心,就让你跑丢了。”

    “然后我就再也没有余生了。”裴迹之惨然一笑,“我只有残生了。我试着去走过你希望我走的路,我开始知道你在痛苦什么,挣扎什么。又在不屈服什么,坚持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为我可以揣着那颗碎了的心过一辈子,我还有父母,我可以在功名利禄的欲望里同人斗,同世道斗。越斗越觉得那股劲在托着我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如果父母、你我、功名利禄最后都要做尘土,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我最真实的欲望做尘土?孟子说,‘所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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