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47节(第2/3页)

来死不带去的。按理说,你现在应该是白白的大光头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揉搓着自己的短发,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“万一我下去被别的鬼笑话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那你先忍气吞声一阵子。”裴迹之敲敲她的脑门,“等我下来以后帮你出气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看着裴迹之用红绳悉心将她的断发扎成一束。

    背后花窗外的天光大亮,时辰快到了。

    “帮我再梳次头吧。”沈亦谣把手垂到膝上,双腿并拢坐好。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裴迹之从船舱的妆镜旁拿起梳子,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感受着自己背后的发丝被他捞起,握在手心。

    身后传来裴迹之的细语轻声。

    “一梳梳到尾,香闺对镜胭脂雪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梳梳到尾,鹊桥高架鸳鸯飞……”

    “三梳梳到尾,夫妻执手白头……”

    裴迹之看着沈亦谣的发丝骤然消失在手心,转头望去。

    搁在桌上的那束断发也消失不见,空空的桌案上只剩一捆被卷好打结的红绳。

    苦笑一声,“好了,现在白头也没有,青丝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把头仰起,靠在裴迹之的腰带上,正好瞧见他黯然的神情。

    “怕什么?”沈亦谣伸手牵住他垂下的手,“你说的,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。”

    俯首去吻他的手背,“何况我还有好些东西留在梁国府呢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站在原地,想着自己这些年看过无数遍的,沈亦谣留下来的那堆旧物。

    一阵无力。

    恨恨地说,“狠心鬼,这时候就舍得让我一辈子睹物思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不是没办法嘛。”沈亦谣用牙关轻轻咬着裴迹之的手背。

    “我的一辈子都许给你啦,虽然不多。我收了你的聘雁,也守了你的诺,‘一生一世一双人’我可做到了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站着的身影一凛,“那时候,你在吗?”

    “我在啊。”沈亦谣嘿嘿一笑,“你和公爹去檀州下聘礼的时候,我都看到了。你可是我自己挑的人。”

    她把脑袋靠在裴迹之手背上,“你那时候多好看啊,粉面桃花的,我那时候就在想,你要是中了举,一定能做探花郎,打马簪花的时候该多风流啊。”

    轻轻裴迹之的手指衔在手里,“你也是我自己选的路啊,我这辈子一点都没后悔过选你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说,要好好吃饭。知道吗?”沈亦谣指节弯起,隔着衣袍敲了敲裴迹之的肚皮。

    “呜呜呜呜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外头甲板上传来牛角号激昂的奏鸣声。

    沈亦谣站起来,始终牵着裴迹之的手,“他们把鱼打上来了。你吃点吗?”

    裴迹之垂着眼睛,盯着自己的手背半天,最终缓缓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甲板上鱼被锁在渔网里,群鱼带着水声噼里啪啦甩着尾巴,跟放鞭炮似的狂轰乱炸。

    沈亦谣打眼去瞧身旁系着素色披风的人。

    他望着地上的鱼半天,突然捂着嘴弓腰趴到船舷边,对着底下的江水,身子一下一下痉挛干呕。

    “哕……”他背着沈亦谣摆摆手,“……我无福消受了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皱着眉飘到他身边,顺着他的背,“你这样多久了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裴迹之挺起身,用手帕擦了擦嘴,“不能想,想了就恶心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把脸凑到他跟前,一脸奸笑,“你有孕了?这下你母亲可以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沈亦谣。”裴迹之无奈地看了身旁一眼,“你比我混蛋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是什么锅配什么盖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哈哈仰天长笑。

    甲板上穿着粗布麻裤、裸着上身的船工们听见笑声,转头过来瞧。

    只看见船舷边梁国府世子一个人扶额苦笑。

    “你看。”沈亦谣挽着裴迹之的手臂,用肩去撞他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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