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死的第三年 第57节(第1/3页)

    “你没睡着啊。”裴迹之讪讪地。

    “睡着了怎么抓采花贼呢。”沈亦谣指尖掐着他的腹肌,轻哼了一声,“不是初犯了吧。”

    裴迹之从背后搂住沈亦谣,下颌抵住沈亦谣头顶,“不是初犯要怎么办呢?要把我扭送官府吗?”

    “送官府太便宜你了吧。”沈亦谣手贴在裴迹之的腹肌,缓缓绕到背后,然后,猛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。

    “当然要酷刑伺候。”

    “嘶!轻点儿!”

    “现在知道嫌弃你的糟糠之妻了。”沈亦谣冷冷呵了一声,把手抽了回来。

    “诶!”裴迹之在被子里拉住沈亦谣的手,牵着它放到自己胸口,“嫌没嫌弃,你自己问问它。”

    “没羞没臊的。不要脸。”

    “更不要脸的还没做呢。”裴迹之在昏暗中低头去吻沈亦谣的唇,“都给我扣了采花贼的罪名了,先让我尝尝味再伏法。”

    腊月三十那天。

    裴迹之和沈亦谣在熙春阁里行着酒令,对饮了几杯绿蚁酒。

    两个人喝酒都上脸,脖子脸蛋都喝得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一连七日,京城都解了宵禁。

    裴迹之非要拉着沈亦谣上街去看灯树。

    都快到子时了,街上仍熙熙攘攘挤满了人。

    “许个愿吗?”灯树下,裴迹之的脸被烘出一圈暖光,笑意盈盈。

    沈亦谣围着兔毛围脖,红斗篷兜帽罩着头,扬起脸来看高耸如云的灯树,万千烛火的重影在眼前摇曳,热浪扑面。

    街边小童三三两两围在一起,烤爆竹“噼噼啪啪”的声音,一声声炸在耳边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被冻红的指尖两手合在一起,一双大手从身侧递过来,罩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一起。”裴迹之握着她的手,寒夜里两个人的呼吸都带着白气,汇入尘烟。

    沈亦谣闭上眼,心跳砰砰响起。

    新岁已至,街边锣鼓声同时敲响。

    “新春吉祥。”

    “新春吉祥。”

    一树煌煌灯火下,两个人同时睁开眼,望着对方,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在漫天的喧嚣声里,道出了此时唯一的心声。

    第77章if线番外假探花簪花录(一)

    进宝五年二月,春闱放榜。

    沈亦谣由绿竹搀入花间楼二楼雅间内,她小腹微隆,脸颊略添了些肉,肌肤盈润,更显出雪肌红唇,容光焕发来。

    雅间内湘妃竹榻设在靠墙,窗边只有一方矮几。

    她踱到窗边,刚想慢俯身,便被绿竹拦住了。

    绿竹眉一凛,灵巧的黑眼珠里精光一闪,“慢着,我去找店家抬根高脚凳来。”

    沈亦谣见她比自己还紧张,莞尔一笑,摆摆手,由着她去了。

    二人落了座,沈亦谣对案上甜食兴致缺缺,浅尝了一小口,便扔在一旁。

    时不时侧目往窗外看。

    “今年探花郎定是姑爷。”绿竹看出来沈亦谣心猿意马,出声打趣道,“待会儿姑爷打马游街,访园探花,定要经过这花间楼的。我说夫人怎么今日非要出门呢,只怕意不在玉露酥,只在玉面郎君吧?”

    登科举子待雁塔题诗,曲江游园后,便会选两名登科进士中样貌最为英俊者,纵马急奔,遍游京城名园,撷花归去。

    沈亦谣脸颊发热,嗔道,“又不是状元郎,有什么可嘚瑟的。”

    “登科进士不过十七人而已,哪儿能个个都是状元呢?”绿竹从桌上捡了块玉露酥,边往嘴里塞,一脸坏笑,“那换状元郎做夫人郎君,夫人换不换?”

    “吃你的吧。”沈亦谣愈发体热起来,二月天都想摇小扇,散散脸上热气。

    小坐了一会儿,便听街边吵嚷起来,“探花郎来了!”

    楼下龟兹乐姬很是应景,“邦!邦邦!”,两声石破天惊的开场。

    一首喜气洋洋的《倾杯乐》如流水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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