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笋时 第10节(第1/3页)

    彼时十五岁的宝樱女侠,便陷入了古怪的沉默,扭头当做没听到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当姚宝樱贴靠着屏风,因为知晓有人在外,她终于敢沉沉入睡时,坐在外面的张文澜

    ,并不舒服。

    他凝望着天幕上的黑青阴云,几片雨丝。周遭鸦雀无声,长青被他派去执行任务,另外两个轮岗侍卫也去歇了。此间万籁俱寂,只一屏风相隔,只有他和姚宝樱二人。

    只有二人。

    就好像当年去汴京那一路上,所有人来来往往,只有他和姚宝樱相伴。

    倏忽有一瞬,张文澜觉得时光倒流,一切回到了最开始。醒来便有少女明媚的笑靥等着他,饿了和她一道流口水、听她讲蹩脚可笑的故事,受伤了有她泪汪汪相守、有她为他报仇……

    那是多么好的时光。

    他离不开姚宝樱。

    此夜阒寂,越是想到当年,张文澜心间越是涌上一股深刻到极致的恨怒之意。他受伤又高烧,一时想推翻这道屏风,彻底困住她,将她永远绣在屏风上,再也飞不出去。

    许是烧得头疼,许是一切皆在计划中,许是黑夜中少女的呼吸声在侧……张文澜闭上眼,也混沌眯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忽然间,本就睡得不深的张文澜呼吸急促,听到长青叫唤自己。他睁开眼,看到长青去而复返,朝他复命。

    长青盯着这个脸白唇红的青年,眉目间神色阴郁森寒,眼神似要折骨削肉,冷沉如渊。长青被这样的目光弄得一惊时,张文澜撑着头,终于从梦境中清醒,眉眼重新平和。

    张二郎扶着屏风站起,和长青去一旁说话。

    而张文澜起身的那一刻,屏风后的少女,静静地睁开了眼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片刻后,张文澜回来。

    最后一道烛火灭了,没有光再映在屏风上,自然也没有影子。天边泛白,鸟鸣啁啾,雨后山林有几分苏醒之意。

    姚宝樱跪坐屏风后,靠着木框装睡。她听到那人呼吸,听到那人踱步,听到那人反复地、一点点靠近屏风的缝隙。彼此间气息幽微,着力极轻,让人想到暴杀前的寂静。

    当那人衣摆落到屏风缝隙口,姚宝樱骤然发力,肘击撞开屏风,腾身跃起。

    訇然声震,屏风哐当飞出碎屑,朝外围倒去。手脚被缚的姚宝樱撞木而出,乱发贴颊,目如冰雪。张文澜手里抱着一个雪色氅衣,他被屏风撞得趔趄向后倒。

    衣摆被木屑震得飞扬,文弱的张二郎怀中氅衣斜飞,裹向他瘦高身子。姚宝樱朝他扑来、擒拿他时,他垂着的眼皮倏然掀起,似笑非笑地望来。

    姚宝樱心头一跳。

    下一刻,黑黝黝的山林间人声大躁,四方箭支如蝗密密飞来,射向二人——“诛奸臣,清君侧!”

    生死之际,姚宝樱瞪大眼睛,扑倒张文澜,抱着人先躲开一波箭支。

    她听到张文澜在耳边疯笑了一声:“哈。”

    第10章 二八佳人体似酥9

    姚宝樱被张文澜在耳边的那声笑,激起了一重战栗感。战栗感顺着她那因舞姬服单薄而裸露在外的腰侧肌肤,一路沿着尾椎骨向上攀爬。

    她差点将扑倒的某人丢出去。

    但姚宝樱没有。

    面对突来乍到的战斗,姚宝樱虽然不解,却迅速进入状态。她是与张文澜关系不佳,但四面八方冒出来这么多人要杀张文澜,宝樱手肘一顶,将原本想挟持的对象,变成了自己此刻保护的对象。

    她手脚尚被绑着,行动不便。好在这绑她的绳索没将手脚捆缚在一起,让姚宝樱在一定范围内,能做些动作。

    张文澜被少女一撞,哐当当一路,撞到了那早已倒在地方的半碎屏风上。想杀他的人从四面八方袭来,张文澜只是怀中紧抱着那个氅衣,目光幽幽地仰起,盯着姚宝樱。

    姚宝樱正判断形势。

    鱼肚白微亮下,天光熹微,她看到城隍庙的树上、墙头、檐角,短短时间内,围上了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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