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笋时 第33节(第2/3页)

,家族之事怎么不请教他;若是公务,张二郎自认为自己有一手遮天的本事,汴京上下事都绕不过他。

    如此狂妄,可也是事实。

    三族叔:“我们在说高二娘子夜闯之事,你顾左右而言他是何意?”

    “随意聊聊而已,”张文澜十分平和、文静,声音如玉石撞于海滩沙地上,清中带哑,却在雨中清晰无比,“高二娘子不是自辩了吗,没有夜闯,只是我夫妻夜间散步,惊扰了众人了。如此小事,三叔大张旗鼓,本就可笑。我给三叔面子,去祠堂而已,只要三叔消气就好。三叔看起来,却是要给我们夫妻二人难堪。”

    三族叔愤怒无比。

    尤其是他的手下被那些侍卫们拦住。

    许多人去请更多的人过来,但三族叔并无把握。

    尤其是……张文澜方才说他儿子之事,戳中他心中的秘密,让他慌乱。

    他让伯言去幽州,自然是查张二郎的旧事。

    张二郎以前长在云州,云州被霍丘占后,故园仆从皆死。但前者时候,有人打听到,有仆从流落到了幽州。三族叔难忍张家庶务被张二郎把持,要儿子去幽州搜些证据,或编些证据,好证明张二是野种,和张大绝非亲兄弟……

    但伯言此时尚未来信,张二为何如此明显地说出伯言的踪迹?

    伯言是遭了不幸,落入张二手中,还是张二一直在监视他们?

    有这一重考虑,三族叔脸色青青白白,不敢训得太凶。

    三族叔道:“你看她这身衣物!分明是贼。”

    张文澜面不改色:“我与娘子新婚,夜间情趣,何必和三叔告白?”

    三族叔:“你目无尊卑。”

    张文澜:“我未曾让侍卫们堵住三叔院子,便已是敬重长辈。明日我便会开堂,请家中长辈们议事,向三叔赔罪,辩说今夜之事。今夜,我也会与娘子一道去祠堂,三叔且消消气。”

    他说的这样有理。

    可他越是礼貌,越显得嚣张。

    三族叔见周围没有人敢上前,半身冰凉,觉得这个二郎实在可怕。

    他苦苦挣扎,强声:“你小小年纪,溺于情爱,无谓朝政。若今夜高二娘子当真在张家找出什么东西,日后交给高家,张家的政敌们在朝堂上抨击我等,你如何说?”

    姚宝樱:“三叔,我真的没有偷哇。这么多侍卫呢,你也不要太高看我呀。”

    “溺于情爱……”张文澜被惹笑,他与地上的姚宝樱对视一眼,慢声,“她的事,我作保。若她有害于张家,来日我自然谢罪,自逐出府。”

    姚宝樱怔住,仰头看着张文澜。

    自逐出府?

    她知道他来汴京的来时路有多苦,他竟说自逐出府……他如何能为她作保?他如何就确定她不会妨碍张家?她自己都不能确定。

    这个人……

    张文澜移开目光,不看她了,目光落回三族叔身上:“如此,我可以带娘子去跪祠堂了吧?”

    三族叔无话可说,张文澜弯身将姚宝樱拉起来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碰触她手腕时,冰得她哆嗦一下。她抬头看他,看他目光氤氲,面颊烧红,并不看她。而他也不撑伞,就这样抓着她,堂而皇之地离开。

    侍卫们一一退后,侍女们纷纷避开,看着二郎夫妻淋着雨,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
    灯笼光打在水洼间,姚宝樱被张文澜拽着,看众人纷纷避让,心中生出一种古怪的“天

    地浩大,只我二人相依相护”的感觉。

    她趔趄间回头,看到身后三族叔铁青的脸,长青等人平静的脸。

    姚宝樱努力朝长青使眼色:拿把伞啊。

    这么大的雨,也不知道长青大哥有没有看懂她的眼色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事实证明,长青没有看懂她的眼色。

    姚宝樱被张文澜抓着手,淋着雨到了张家祠堂。

    因为假新娘的身份使然,新婚后张文澜便找了借口,并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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