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笋时 第86节(第1/3页)

    张文澜笑。气到极致,总会笑的:“走!”

    --

    张文澜赶路的时候,姚宝樱终于在鸣呶的相助下,再次踏入了张宅东北角方向的大郎院落。

    这里确实是大郎院落。

    鸣呶经常来

    这里探病。

    此院寂静荒凉,林木繁茂,并无仆从常日打理。姚宝樱跟随鸣呶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其中。鸣呶正要带她去寝舍方向,姚宝樱忽然停住步子。

    鸣呶回头。

    姚宝樱站在花廊下,看到花廊尽头的日光如琉璃盖,簌簌落下。有一人苍凉瘦白,披盖氅衣,靠坐在花荫下,膝上放着一本书。

    那人闭目睡在躺椅上,衣摆曳地,任由花瓣零落一身。

    鸣呶:“大水哥!”

    那青年睁开了眼,朝闯入者看来。他望向姚宝樱,冷淡的眼中,露出微弱笑意——

    “樱桃。是吗?”

    --

    张文澜抛弃自己的贵公子作风,在院中疾奔。他在靠近哥哥院落的时候,忽然一错目,眼睛透过一堵因下雨而塌了一半的墙,看到了院中那足够刺眼的一幕。

    张漠坐在院中,姚宝樱神色迷离地走向他。

    阳春日暖,阿澜公子笑了出声。

    第55章 暗里叫人骨髓枯16

    院中花廊后静养的张漠与闯入者姚宝樱对上眼眸的时候,鸣呶便乖顺地朝外退,以防二人有私事,不方便当自己的面聊。

    结果鸣呶视野一转,傻眼地看到了半堵坍塌的墙垣外,张文澜带着呼啦啦一堆侍卫,就那么隔墙而望。

    鸣呶眨一下眼的功夫,墙外的张文澜和侍卫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她几乎以为这是自己幻觉。

    她喃喃:“大水哥……”

    但她从小认识的大哥哥,此时似乎没空理会她。

    张漠凝视着姚宝樱。

    这是真正的、不经他人假扮糊弄、姚宝樱从未见过的张家大郎。

    他确实和姚宝樱见过两次的“张漠”,眉心的朱砂是一致的。但他绝不是姚宝樱曾被误导的“兄弟一模一样”的模样,他的眉目要清淡一些,眼睛颜色更偏茶褐色,鼻梁也更窄一些,唇色更浅一些。

    朱砂痣下,姚宝樱看到的这副面孔,些微面善。

    如果说,张文澜是浓墨重彩、一眼便让人觉得英俊到近乎凌厉的美男子,那么真实的张漠,更符合古人所想的那种“谦谦君子”“如切如磋”。

    君子如水。

    也许这水,曾经浩瀚磅礴,狷狂澹澹掀动天下大局。而今这水,只潺潺涓涓,如清泉山溪,如被崇山峻岭藏住的任何一段无名水脉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、精神,看着都很不好。

    张漠身为宰相,他有官家特许的不必上朝、在家审阅奏疏的权职。但姚宝樱已经开始怀疑,那些奏疏,到底是在张漠的案头,还是在张文澜的案头?

    张家这对兄弟的秘密,北周皇帝知道吗?若不知,他们是欺君。若知道,那他们联手这一出戏,做给天下人看?

    姚宝樱盯着张漠的时候,张漠也在打量她。

    起初他被唤醒,目光略显空洞。他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清明,这倒像是姚宝樱听闻的军旅生涯带来的敏锐反应。而他看到姚宝樱和鸣呶后,那眼神便极为怪异了。

    他将宝樱细细端详,目生笑意,却也有几分怅意。他像是通过她在看某位故人,却又清醒地知道她非故人。

    他用含笑的眼眸看她,还学张文澜,唤她“樱桃”。

    姚宝樱迟疑的,咬了唇。

    许多疑问,在看到他这身支离病骨后,卡了壳。她特有的过于心软的毛病,让她难以当着一个病人的面,连连质问。

    但真正的张漠,必然和姚宝樱见过的假张漠不同。

    假张漠总在诱导她,真张漠却十分善解人意。

    他看她的眼神很温和,在她的困惑中,他笑道:“你不记得我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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