樱笋时 第247节(第2/3页)



    姚宝樱:“南下的船,也许是敌人的障眼法……”

    有人不屑:“如今虽然证明张大人南下杀人的情报不真,但这也许是误传,姚女侠又凭什么说鼠门的消息不足信?”

    赵舜轻声:“宝樱姐,南北周建国只匆匆数年,几十年前,南北为一家。”

    姚宝樱握着手中刀,抿唇不语,目有挣扎。

    “我去吧。”云虹擦过人群,走向门口的少女。

    云虹淡渺:“我去南周,调查此事,给诸位一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“哐——”

    巨响后,天上破了洞,那雨,还是哗啦啦下了起来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一夜后,到了余杭的多雨季,雨大如豆。

    鸣呶与容暮离开后,姚宝樱听说了县衙被攻的事,而江湖人始终没找到张文澜。

    他们确信张文澜离开余杭了。

    若非张大人心虚,何不与他们对峙?又为什么闯县衙?

    可恨云女侠走后,没人能制服秦观音。秦观音不肯告诉他们,张文澜与她谈了什么。但是乱哄哄人群中,秦观音看了姚宝樱一眼。姚宝樱当时心里猛地一激灵,暗自生乱,只不露声色。

    云虹与容暮走后,约束少了。身后人激动非常,七嘴八舌地讨论情势,姚宝樱不能在他们面前做多余动作。

    姚宝樱站在窗前,闷闷地望着淅沥雨帘。窗外竹木浇新,水滴从叶片窄面飘入窗内,夜间水雾淋淋,晕着屋内的烛光,渐渐在窗下浸了一片小水潭。

    秦观音为什么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自己?

    她叹口气,轻轻捂住耳朵,好让自己那出色的耳力,不听到雨中那些人对张文澜的猜忌与诋毁:她与阿澜的分离,每一次都猝不及防,每一次都风雨招摇,天地昏暗。

    苍天也同情多舛情人,可怜他们吗?

    此情此景,唯愿阿澜公子平安。

    --

    浩雨连天,云虹渡船南下。

    暴雨夜本不应渡水,云虹站在船头。天地风雨云涌,女郎衣袂飞扬,眼前濛濛乌黑,神色寂静。

    南周会有什么在等着她?

    --

    南周的建业,也在下一场雨。

    张漠戴着蓑笠,站在离南周皇家园林最近的一酒楼上。

    风声雨声入耳。

    他听到楼下的人说,南周皇室要宴请霍丘使臣,商议结盟、共诛北周之事。

    好大的雨啊。

    张漠叹笑着,将蓑笠拉得更下,遮住自己面容。

    他轻盈翻窗入酒楼,开门走下楼梯。他在灯红酒绿的繁华酒楼中穿行,目光透过门缝与屏风,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霍丘使臣。

    小二上酒,张漠让路间,轻轻摸了一下腰下刀。

    他通过小澜给的路径,借走南周皇太子的船,与众人打了个时间差。接下来几日,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,他将在建业大开杀戒。

    这几个霍丘人,都会死在他的刀下。

    而跟着这几个人,南周皇帝也未必不可能死在他的刀下。

    这将是“子夜刀”最后一次出手。张漠难免想到“十二夜悲歌”的唱词中,提到他,说的是“子夜樱笋时”。

    暴雨夜,张漠一边穿行于酒楼打探杀人情报,一边轻轻笑了下。

    “十二夜”中旁人的词都有关生平记事,只有他隐瞒身份潜入江湖,生平不能为人提。所以那句“子夜樱笋时”的判词,并非生平,而是风花雪月之事。

    他有一场风花雪月,只与一人有关。

    如此暴雨夜,张漠侧脸看向被风吹来的楼梯角落窗棂时,心中无意识地想了一下:这么大的雨,她在做什么呢?

    --

    一日后,出了余杭,又行夜路,赶路的人因雨势太大了,不得不停下歇息。

    子夜时,侍卫们跟上二郎。

    张文澜漠声:“还有什么糟糕的消息,一股脑说出来吧。”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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