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第2/3页)

   起码比跟徐鸣岐这个灾星出门滑雪安全得多。

    “高反就很不安全。”徐鸣岐插话,“一旦高反,都来不及送医院就挂了。我有经验,我表弟是开旅游公司的,他的车队有一次刚开到理塘就有人高反了,连夜开回成都。这还是平时特别健康的人,长期都在健身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说话会死?”祝垣低声说,拳头都攥紧了,在桌子下方恐吓性地对着徐鸣岐挥了挥,又踹了徐鸣岐一脚。

    徐鸣岐这时已经干完了煽风点火的活,其实也没有更多的话要说,更怕遭到祝垣的殴打,找了个理由说要出去抽根烟,火速走到了户外去,隔着玻璃窗在外面点起了烟。

    烟的火光亮起,烟雾升腾在暖色的灯光里。从这个角度看徐鸣岐的轮廓,其实也还算看得过去。祝垣的母亲也望着远处的徐鸣岐,对于祝垣对徐鸣岐的不满,她自然是能感觉到,叹了口气:“当时是你说要跟小徐结婚的,是你大学学长,人也老实,话不多。又不是家里逼着你结的,怎么就闹成这样了呢。”

    如果现在让祝垣来定义徐鸣岐,他会改成人老,实话不多。

    大学里两个人算是有一些交集,徐鸣岐是读研的,比祝垣大了三岁。祝垣需要找个人结婚的时候,看徐鸣岐也缺钱,就找到了他。

    原本默认两个人都是直的,只是撒个谎完成仪式,结婚以后他很快发现徐鸣岐的性取向,问徐鸣岐为什么一早不告诉他,徐鸣岐说你也没问,谁让你默认了。

    这是最开始的矛盾,往后的林林总总,不可细数。

    但爸爸妈妈对祝垣又足够好,好到祝垣充满痛苦,又很难拒绝,就像此刻。

    “妈妈每天都在做噩梦,”祝捷说,“有时候是楼上的花盆砸下来,有时候是汽车失控撞上人行道,别人都躲开了,只有你听不到。还有时候又梦到你有了别的毛病,盲道中间出现了一个洞,你也不知道停下来,也没人在旁边看着你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说着,眼泪就已经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父亲正在给母亲递纸擦眼泪,而祝垣的灵魂开始往上飘。

    飘到了一些过去的画面里,朋友的初创公司,他和朋友吃着盒饭加着班,朋友说起原生家庭的折磨、冷漠却吸血的父母,羡慕着祝垣的父母那么爱他。

    他那时还没有告诉朋友,他曾经想过,如果能互换一下就好了。他一定就能毫不犹豫地拉黑父母,远走高飞过得快活,而不是被困在原地,稍微想做一些出格的举动,都在恐惧着父母的眼泪,因为那是纯粹善意的,只是为了他好,只是不想他出意外。

    “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,”祝垣低声说,“以后还会更无趣地活着。”

    第9章

    “怎么我一出去大家都不吃了,这么客气等我呢?”带着烟味,徐鸣岐飘了回来,拉开椅子坐下就没个正形。

    他甚至还拿起公筷,开始给桌上的其他人布菜,伸到祝垣面前的时候,祝垣用手掌挡住了碗碟,没让徐鸣岐放进去。

    徐鸣岐一点不觉得尴尬,立刻给自己加餐了一份。

    “叔叔阿姨,其实我觉得他就是想出去散散心,”徐鸣岐倒是知道两边斡旋,看祝垣脸色不好,又开始劝了起来,“毕竟前几天刚误会了我,现在气不过呢。这种远的高原肯定不行,要不让他找个近点的地方吧,我让我那个开旅行社的表弟帮忙参考一下,哈尔滨冰雪大世界也有冰可以看嘛。”

    祝垣很佩服徐鸣岐这时候还在想着给亲戚招揽生意的精神,但一点不想接受这样的消费降级。

    “冰雪大世界的冰已经化了。”祝垣的父亲提醒。

    “没事,他想去哪儿都行,到什么地方都预约一个冷库的景点,看冰看个够。”徐鸣岐继续瞎扯。

    “小徐你还是别说话了。”祝捷原本刚才还感性得落了几滴眼泪,现在已经被冲淡了许多,甚至有几分无语,“他本来脾气就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脾气很好。”祝垣强调,“等我去参观冷库的时候会把他拖进去反锁门的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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