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吃了两串肉,叶予庭状似无意地把话题绕回温执意身上:“我今天不是去找温执意吗,本来想约他吃顿饭,扑了个空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点他早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“他说他有约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顾轻舟拿起烤串,换了个方向放,使尖锐的那端全部对着叶予庭,叶予庭只好伸长手去拿东西吃,“你幼不幼稚?”

    “我们成年人都是有话直说的。”顾轻舟像是渴极了,一口气把剩下的啤酒灌下去:“我见到那男的了。”

    叶予庭松了一大口气:“我就怕这事儿打击到你。”一串肉吃了一半,又拿着油乎乎的签子朝他面门点点,“不对,你不会已经对他干了什么吧?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?温执意,还是蒋一阔?”

    暖黄色的餐厅灯在大理石餐桌上投出顾轻舟的影子,边缘模糊但又棱角分明的一张脸,神色是和石材一样的冰冷质地:“我还没和温执意摊牌。”

    冷掉的食物香气变得腻味,喝进去的啤酒使胃胀起来,仿佛能感觉到麦芽在里面发酵。顾轻舟的身体变得沉重,说出来的话却轻得没有底气:

    “但我不打算祝福他们。”

    窗外起了很大的风,把玻璃敲得砰砰作响,他们没(n)(f)有人再说话。

    良久,叶予庭起身关上了窗。屋内的空气不再流动,闷得如同阴沉沉的夜色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顾轻舟走到他旁边,向外望去,狂风中楼宇和街道依旧沉静,只有树枝在徒劳地抖。

    “他们是怎么认识的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劝我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如果没有他,温执意会一直是那副鬼样子也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蓦地,停在路边的迈巴赫旁,温执意熄掉烟,接过蒋一阔递来的口香糖对他笑了一下的样子浮现在顾轻舟眼前。

    “不用我说你大概也知道,你刚出事那几年,他不好过。”

    刚从迫降事故中死里逃生,又亲眼目睹爱人葬身火海,叶予庭无法想象,温执意怀着怎样的心情操持完了顾轻舟的葬礼。

    仪式上,温执意并没有和顾轻舟的父母站在一起,而是站在负责主持的工作人员身边。

    仪式厅中央有三台电视,两大一小,滚动播放着悼词和顾轻舟生前的照片。顾轻舟并不怎么爱拍照,除了证件照和学校、工作场合留下的零星几张,那些他笑得很好的照片多是从他和温执意的合照里裁出来的,画面截取得很好,看不出来旁边有另一个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幸好温执意背对着屏幕,不会看到背后的电视上和他分割彻底的顾轻舟。

    前来悼念的人排成两列,每人手里拿着一支长杆白色菊花,依次走上前,身旁的工作人员就沉声喊道:

    一鞠躬。

    二鞠躬。

    三鞠躬。

    献花。

    那些人里有他认识的,也有不认识的,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,温执意从头到尾只盯着那些被放在案台上的菊花,顶多在他们弯腰时扫到两个头顶。

    放下手里的花后,最前排的人离开,绕过案台走至斜后侧,和站在那里的顾轻舟父母握手。这种时候来客和双亲往往都会微微低下头,错开彼此含着泪光的眼睛。

    叶予庭轻轻拍了拍顾原的肩膀,走出花厅后忍不住回头,出口和入口是并排的两道门,还未行过礼的人正从他身边进去,走到温执意面前。

    早在仪式开始前,叶予庭和一些关系亲近的朋友就到了殡仪馆帮忙,几个朋友留在外面发绢花和白菊,叶予庭则去休息室找李雨微和顾原。

    里面有争论声,他开门的手停住。

    “你就站我旁边,谁会那么没眼色来问你是谁!”

    “我在工作人员旁边,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李雨微的声音里带着哽咽:“随你吧。”

    有脚步声,应当是温执意走到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