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第2/3页)

   盏盏河灯似小舟般顺水而下。

    谢宝琼被抱在怀中,视野比原先抬高不少,大片的烛光映入他的眼中。

    方才只有两三盏稀稀拉拉的河灯此时成片成片地从上游漂荡而下,映照着他的眸色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爹,河水上的灯好多,为什么要在水上放灯啊?”

    谢琢抱着谢宝琼正巧踱步到桥头,索性在桥栏边停住脚步,胳膊抬起挡住后者往前伸的身体,防止谢宝琼冲入河中。

    视线随谢宝琼的目光落入长河中明灭的火光。

    白色短小的蜡烛固定在河灯的中央,承载着炽热火光与思念被风吹往远处。

    “再过不久就是中元节,这些河灯都是悼念逝者的,放灯的人会把想要倾诉的话语写在河灯,祈求河灯能将思念传递到彼岸。”

    谢宝琼手中的竹签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糖块,与河灯上白色的蜡烛很像,他透过糖块再次看向河灯的目光带上不解。

    死了便是死了,但人类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习俗。

    凡人用纸糊的灯又怎么能将想说的话传递给亡者呢?

    眼前的风景蓦地开始移动,谢琢抱着他往桥下的摊子走去,在一家河灯摊前停下。

    河灯总体的样式大差不差,谢琢拿过四盏,付了铜板。

    摊主见他大方拍板又送了一盏,被重新回到地面的谢宝琼拿在手中。

    “郎君,这里有笔墨。”摊主见谢琢瞧着像个读书人,也没有说可以代写的话,抬手指了下旁边的桌子。

    谢琢拿过笔,蘸了墨水,笔尖悬停良久,最终只在其中一个花灯上落了几笔,就搁了笔。

    谢琢的字迹不复教习他时规整,谢宝琼只看到一眼,没看清谢琢写了什么。

    谢琢转头看见他手中的花灯,问道:

    “要爹帮你写吗?”

    “我要自己写。”他现在可是会写字的妖了,谢宝琼当即拒绝谢琢。

    可抓住笔,谢宝琼的动作就像谢琢一样顿住,谢琢顿住时的所思所想他尚不得知。

    他顿住的原因全然是因为他不知道要写给谁,说来倒是可以写给华阳郡主,但他与郡主素未谋面,完全不知道要写些什么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往谢琢的方向瞥去,试图抄些“课业”。

    站在他的身侧谢琢的耐心十足,帮他拿着未吃完的糖人静静等他落笔,另一只手捧着的花灯完全看不清字迹。

    但……糖人,他想到能写给谁了。

    歪扭的字在他手下成形——

    阿……

    却在一个字后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说来阿昧名字的后一个字,他并不清楚是哪个字。

    既是魅妖……谢宝琼的手又顿住,“魅”字要怎么写来着。

    但自己写的话已经放下,他最后也只能补上一个自己会写的字。

    “爹,我写好了。”

    谢宝琼捧起花灯,率先往桥旁的阶梯下走去。

    谢琢跟在谢宝琼的身后,借着身高的优势,看清了河灯中歪扭的字迹——

    “阿(墨团),糖人要比糖葫芦好吃。”

    五盏河灯聚拢成团,漂离岸边。

    谢琢随河灯飘远的思绪被袖子的力道拉回。

    “爹在河灯上写了什么?”河灯漂得太快,谢宝琼还未看清哪盏河灯带了字,河灯就远远漂走。

    谢琢拉着谢宝琼往回走去,轻声的话伴随着水汽飘入谢宝琼耳中:

    “告诉你阿娘爹找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谢宝琼的视线向旁边扫开,追随着他们放下的河灯,心中不知该是何种情绪。

    只是一盏不能沟通阴阳的普通河灯罢了。

    二人回到住处时,已经是深夜。

    院内却灯火通明,几道人影匆匆从他们面前跑过,其中一人看清谢琢时顿住脚步:

    “谢大人,荣大人说等您回来后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谢琢见他们皆是神色匆忙的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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