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第1/3页)

    “爹,你怎么什么都会?”

    马车的速度不是很快,谢琢就没有将人赶回车厢内,顺着谢宝琼的话道:

    “琼儿想学的话,将来爹可以教你。”

    谢宝琼歪着脑袋打量与在侯府中不太一样的谢琢,清晨并不猛烈的日光轻薄地撒在谢琢身上,柔和了谢琢身上的棱角,洗去谢琢为官后浸染的寒色,衬得人愈发温雅。

    也衬得谢琢愈发像一个人。

    和他并不一样的人类。

    话本里的妖魔鬼怪都会在高悬的日光下显出原形。

    而现下,山野间的车道上,日光朦朦胧胧得圈笼住他与谢琢。

    他与谢琢皮囊上的相像似要在照破妖邪的日头下划了道分明的界限。

    露出其中的真实——

    谢琢其实和他一点都不像。

    谢琢是人,他是块石头。

    他没有谢琢所有的东西。

    晃眼的日光随着马车的前行,被头顶的树荫筛过,留下铜钱大小的斑点落在他与谢琢的肩头。

    谢宝琼视线落在衣服的光晕上,没有回答谢琢要不要学驾车,反而认真道:

    “爹和在侯府里的时候不太一样。”

    谢琢没有否定他话:“人会被环境赋予不同的模样。

    现在的我可以只是谢琢,只是小宝的爹爹。”

    谢琢分出一部分注意,落在身侧的盯着衣物纹样的谢宝琼身上,柔声道:

    “小宝在爹面前倒是一个样。”

    谢宝琼放下心中的纠结,他一向不为难自己。他仰起头对上谢琢的侧脸:

    “可爹变得不一样就和我不像了。”

    谢琢握赶车绳的手一同握住马鞭,空出的手捏了捏谢宝琼脸颊的肉:

    “古往今来都是子类父,何来的父肖子一说?

    况且爹与你本就不是同一人,为何非得处处一样?”

    谢宝琼缩回谢琢手下的脸,却被谢琢的话问得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对哦,他为何要谢琢与他一样呢?

    他与谢琢等华阳郡主的事了后也不再会有交集了。

    谢琢看着垂下眼的谢宝琼,又道:“小宝也无需成为和爹一样的人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马车沿着官道行驶了两日,两人还未出四水山脉,偶尔见到来往行人。

    谢琢一路上沿路观察,心中不由升起疑惑。

    这两日遇到的迎面而来的车马或者行人衣衫皆是齐整,面色虽见赶路的疲惫,但未有面黄肌瘦之人。

    漯州郡与脚下的怀阳郡接壤,若漯州有灾,按理说,能见到从漯州逃出的灾民。

    漯州的灾情不知如何,未见到流民奔离故土,兴许是漯州的灾情被控制住。

    谢琢在心中安慰自己,却也在心底做好更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比如郡守为了自己的政绩与乌纱帽,锁闭城门,强行镇守灾民……

    目光不由偏移向捧着鸟哨啾啾吹着的谢宝琼。

    “啾?”鸟哨吹出个婉转的尾音,谢宝琼疑惑地目光随之而来。

    谢琢收起自己的担忧,看着山侧的悬日:“我们先休息会儿再赶路。”

    说着,将马车赶到官道旁停下。

    “啾。”谢宝琼吹了声鸟哨算是回应谢琢的话。

    越靠近漯州,官道上来往的行人越发稀少,到现在两人停下马车休息,已有小半天没再见到一人。

    谢琢摘下谢宝琼头顶上当日照的斗笠,见人额头上虽没有出汗,但仍从水囊中倒了些水在手帕上让人擦了擦脸。

    “再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谢琢没有重新塞上水囊,拿回谢宝琼手中的帕子,将打开的水囊递上。

    谢宝琼把鸟哨揣回怀中,接过水囊坐在车辕板上喝着水,看谢琢将马解开拉到一旁喂草。

    山道前方蜿蜒处,八九个人背着行囊往他们的方向走来,随后挑了个附近的阴凉处歇下。

    其中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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