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(第2/3页)

眼中,便也顺势看见后者端着的托盘中的物什。

    纸墨笔砚一应俱全,除此外,还有一本书。

    谢容璟的目光从赤松空无一人的后方收回,冲赤松点头,算是见礼,随即将手中托盘放在另一张支起的小桌上,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走近的赤松见谢琢没有赶人的意思,默认谢容璟已经知道时疫的事,转头看向长桌上展开的牛皮纸。

    牛皮纸的表面墨色的线条交错,相隔段距离便标注文字或符号,赫然是一副地图。

    赤松扫过上方几个熟悉的字,肯定道:

    “这是漯州城的地图。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

    谢琢坦然道,抬手拿起放在小桌上的毛笔沾了朱墨,提笔在地图上圈了几个圈。

    “根据搜罗来的消息,这几个点是患病较多且严重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他又用朱笔在几个圈的上方画了个叉:“而此处,是最初发现有人患病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几个圆圈呈现半围拢的趋势散布在叉的周边,根据地图上的位置看,大部分属于城西的位置。

    信息清晰明白的呈现在眼前,赤松拄着下巴,眼前的消息他在程凌那也能得到,甚至能得到更清楚的数据。

    他的眼珠转向侧边,目光落在谢琢盯着地图的侧脸上,他知道谢琢要说的肯定不止眼前这些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谢琢搁下朱笔,薄唇轻启:

    “这些是托人从程姑娘那得来的消息,想必你应当有所知晓。”

    赤松免不了心中腹诽一通,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谢琢接下来的话。

    只见谢琢顿了一下,朝他投来一道不妙的目光,缓缓开了口:

    “托赤松大人的福,回程时,我在借来牛车的那户人家停留了些许时间。

    那户人家三代侍奉耕田,我便同那户人家请教了些庄稼相关的事。”

    赤松避开谢琢的视线,他自然听出谢琢第一句话并非在感谢他,亏谢琢没做官前在京城还有君子如兰的名声,有必要这么记仇吗,人类果然讨厌。

    谢琢没搭理赤松的反应,继续往下说:

    “今载漯州风调雨顺,也不见蝗螽,可一城的作物在几日内尽数凋零,覆盖范围大且来势凶猛,作物尽数不存。

    你我虽猜测到病因,但未在作物附近找到异常,也就是你所言的施术的媒介。

    植物不像人与动物,有腿能去往别的地方,证明媒介一定是它们平日里能接触到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赤松笃定地声音插入谢琢说话的间隙:“你找到了。”

    谢琢的目光停留在朱色的圆圈上,没将话说得很满:

    “还没有确定。”

    他捞起托盘中的那本书,熟练地翻到最后几页,摊开摆在地图的一角。

    赤松的视线跟随着谢琢移动,落在摊开的书页上。

    左半截的蚊蝇小字,他匆匆扫过,将多数的注意放在右边走向与上方地图相似的图画上。

    谢琢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这本书记载了漯州境内水脉的走势。”

    答案几乎被谢琢直白地摆出,赤松瞳孔收缩,直接点明谢琢的猜测:

    “你是指媒介与水源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猜测而已。”谢琢嘴上这么说着,心中已有八九分确定:

    “作物一定会接触到东西有光照、水,人类与动物。

    若媒介是光照,那只怕这病不止在漯州城内肆虐。

    至于人与动物作为媒介,该时疫并不会因为与患病者接触便传染,想要在半月内便感染如此多的作物不太可能。

    剩下的便只有水,且不止作物,人与动物也需要饮水。”

    赤松在谢琢说话时,心中也有自己的推算,虽说将水源当作媒介一事荒谬,但会用这等邪术的人心思自然不能按普通人揣摩,他开始盘算起如何验证谢琢的推测。

    谢琢趁势说出这个猜测的来源:

    “而且我与那户人家相谈时,过去山林中偶尔能捡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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