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2/3页)

渝坚持,彦博远不想强迫,又起了小心思,云渝最后是披着彦博远的外衣回来的。

    此刻,新棉衣正耷拉在浴桶不远处的木架子上。

    云渝将彦博远的衣服褪下,露出内里属于自己的破烂单衣,也露出了被冻得青紫的身躯,手上脚上俱是冻疮,红肿得像个萝卜。

    他瑟缩着身子,将衣服叠得方方正正,放到灶台边的木桌上。

    冬末初春,虽比不得严冬,但也是冷得人发寒的季节,粗布麻衣哪里能抗寒,四肢摩擦处还有破洞。

    云渝来自山南府的宁江县。

    宁江县与此处隔着一个府城。

    年前闹了水灾,按常年看,这时节正是一年最太平的时候,要闹也是闹雪灾。

    道是老天不长眼,好好的日子引了水去。

    云渝家地处下游,一场水来头一个淹的就是他家。

    宁江知县是个酒囊饭袋,灾情一出不是想着救灾,第一时间是压灾民,让灾民在原地自生自灭。

    云渝的双亲没死在天灾手里,反而死在了人祸。

    云渝阿爹临死前让云渝去投奔洛溪镇的舅父。

    就这样,云渝一路乞讨,跟着难民往外出逃,幸得一路有哥哥和同村人帮衬,活到了兴宁县。

    只不过他哥哥出了意外,下落不明。

    云渝一路历经千险,终于找到舅父。

    以为苦难到了尽头,却不想历尽千辛万苦求来的求生路,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狼窝。

    舅父欣喜地接待他吃喝,舅母在一旁啐唾沫。

    云渝当时就觉得对不起舅父,家里凭空多一张嘴,换谁都有怨言。

    当天好吃好喝,云渝还在想着如何报答舅父。

    第二日报答的机会就来了。

    舅父那张老实巴交的脸依旧和昨日一般,一脸欣喜。

    说要带他去镇上逛逛。

    到了镇子,带着他七拐八拐最后进了伢行。

    云渝留在了伢行,舅父拿着新得的银子,老实的脸庞笑得发红。

    卖了云渝不说,更是将他身上仅剩的盘缠衣物全数夺去,只留蔽体单衣。

    要不是云渝找到他家时快入夜了,那舅父怕是连顿饱饭都不给他吃。

    温热的水盖过紫红的手,浸润四肢,云渝拧干毛巾慢慢擦洗身躯。

    单薄身姿在雾气中半遮半掩,屋外隐隐透着风声,屋内柴火的噼啪声在耳边回荡,这让他久违的感受到了家的感觉。

    擦洗过后的脸虽然还有冻伤的红,但也显出了白皙的肌肤,微微带着红的脸一笑就露出了两个甜甜的酒窝,温暖恬谧。

    想到自己未来面临的处境又不免忧愁。

    彦博远这个陌生汉子的行为,让他既感激又害怕,生怕又是一个火坑。

    凡事没有白吃白住,更何况汉子还花了那么多钱……

    彦家分成前后两进院子,前院正厅用来待客,灶房和柴棚在东侧,西面是厢房。

    云渝和彦博远住西厢房,两人屋子只隔着一堵墙。

    彦博远劈完柴后拿着锄头去地里了。

    彦家没田,有的只是一小块菜地,离山脚不远。

    偌大的宅子只留云渝一人,云渝洗漱完一直呆在自己屋里收拾东西,熟悉新家。

    傍晚时分,云渝听到宅子大门被打开的声音,猜测是彦博远回来了。

    跨出屋门去迎接,到了门口才发现彦博远后头还跟着两人。

    是后娘李秋月牵着小妹彦茗雪。

    彦博远手里拿着两把锄头。

    看到云渝走来,彦博远乐呵呵地露出白牙,给李秋月介绍。

    “娘,这是你未来儿夫郎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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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2章

    云渝是彦博远九两银子买来的夫郎。

    还是临时起意仓促之间定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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