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/3页)

钻回被窝,狠狠打几个滚来逃避。

    彦博远摸摸鼻子,上辈子他不图美色,这辈子他才发现,他哪是不图美色,全因为美色不是云渝。

    倒是李秋月不懂年轻人了,殊不知云渝也乐在其中。

    “娘没什么能给你的,这是你祖母留下的镯子,家里艰难时也没典卖,你好生收着。”

    说罢,李秋月将桌边一个木盒打开递给云渝。

    云渝接过,只见木盒内垫着层绒布,上面躺着个镂雕样式的白玉镯。

    “谢谢母亲,我一定好好爱护。”

    李秋月又给了他改口的红包,喝完茶直接吃了午饭才分开。

    “选个日子,给岳父岳母做个牌位吧,和爹、小爹的牌位一起供奉。”

    难民营里,死后能得捧黄泥覆面就是体面了,更多的是连尸骨都保不住,饿到吃人,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。

    云渝害怕父母尸体被刨出,与哥哥寻了处老林掩埋,连墓碑都不敢立,生怕遇到那起子饿到丧失人性的掘坟。

    彦博远不仅将他救下,现在更是要给他父母一个着落。

    云渝自觉嘴笨,素来少言,彦博远耐心等他。

    事关丧葬大事,他当女婿的得听从夫郎的施令。

    “等三朝回门吧。”

    云渝没娘家,三朝回门没去处,那日忙活这事正好。

    彦博远应下,又问起他家除了舅父可还有亲人在世。

    “亲戚好友都没能在水灾中活下,只剩下同在兴宁的叶大。”

    叶大就是云渝的舅父,云渝对他死了心,提到他名字时咬牙切齿。

    “我大哥和我在投奔叶大的路上失散,不知是死是活。”

    说到哥哥,云渝的情绪低落下去,在家时,哥哥便一直护着他,家里出事,一路南下,哥哥一有吃的就留给他,拼死护着,才让他一个小哥儿安全留在难民群。

    兄弟二人一路从宁江县往兴宁方向走,江县位于两县之间,知县紧锁城门。

    当日难民暴动,云修察觉事态不妙,护着弟弟试图脱离难民群,但难民暴动全在一瞬,事发突然。

    云修拼尽全力将云渝推出内圈,自己却被裹挟着冲入城内,自此兄弟失散,骨肉分离。

    云渝遇到彦博远,得以脱离苦海,云修是生是死,是好是坏一概不知,云渝每每想起,心脏就像被丝线缠绕,绞得人生疼。

    “大哥样貌特征如何,你和我仔细说说,我也好帮你去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云修只是失散,但凡有一线希望,彦博远都不想让云渝放弃。

    “大哥是童生,和我同岁,他长得更像父亲,耳后有一小块网状胎记,只有拇指大,但样式特殊,极好辨认。”

    云渝和云修是双生子,一母同胎,云渝像小爹,云修则像父亲。

    彦博远拿纸将云修特征一一记下,还让云渝画了一张胎记图,准备先从兴宁县开始打听。

    兄弟二人最初目的是投奔舅父,云修脱困后,应该也会往兴宁县来。

    娘家的事情说完,两人开始合计现在小家的状况。

    “村里人家多是送鸡蛋蔬果,没多少铜板,银钱全赖父亲生前好友,还有送摆设物件的,林林总总也有三四十两。”

    彦博远把装满礼钱的木箱和账册给云渝过目。

    “你识字吗?”

    “只认识些常用字,不多。”

    彦博远吃惊,云渝解释道:“大哥在村塾读书,学会后再教我和父亲及小爹。”

    主要是教他,一个教也是教,两个学也是学。

    纸笔费钱,他爹就用木头和沙子做了个大沙盘,白日云修在学堂上学,晚上回到家,再教家里人读书认字,也好巩固学识。

    彦博远听到这里,更为惊诧。

    地里庄稼汉子供出位读书人不容易,更多的是自己勒紧裤腰带卖死力气,家中事务一概不让书生插手,孩子安心读书便是,导致许多农家出生的学子,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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