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(第2/3页)

,余光看到湛霄已无声地跟在了三步之外。

    夜宴设在行宫深处的流云殿,此地曲径通幽,上不了轿撵,只得步行一段。

    此时,宾客皆已悉数散尽,小径寥寥,没想到刚过拐角,那厢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娄冰菱。

    她正与一男子在玉兰树下低语,身旁男子身形挺拔,气质清雅,二人看起来情意绵绵。

    江芙诗见状,酒意顿时醒了几分,下意识地停住脚步。过了片刻,那男子与娄冰菱道别离开,她才装作刚刚走来的样子上前,没想到迎面碰上,娄冰菱见她从暗处走来,也很是吃惊。

    “那位是?”江芙诗朝男子的背影示意。

    娄冰菱双腮绯红,小声说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哦……谢知遥。

    嗯?谢知遥?

    不就是长公主方才提到的谢相的公子?

    看娄冰菱如此神色,江芙诗心中已然明白大半。两人同上一顶轿撵,在辘辘车声中,娄冰菱终于忍不住,羞涩地将她与谢知遥的事细细说了出来。原来,他们二人早已相识,并心意相通。

    江芙诗对谢知遥毫无了解,也就听长公主刚才那么提了一嘴,但知道好友心有所属,她也由衷为她感到开心。

    回到揽月轩。

    江芙诗酒意未散,脱了鞋子就躺在了窗边的软榻上。紫苏端来一杯温热的醒酒茶,小心扶着她的后脑,细细给她喂了几口。

    她正觉昏沉,忽见窗外似有人影晃动。迷迷糊糊望去,竟是几个面生的小宫女悄悄在院墙月洞门外探头探脑,目光并非望向主屋,反而都羞怯地望向庭院一侧,似乎都在张望着某人。

    她一怔,立时明白了。

    想必是今晚夜宴上湛霄得了父皇亲口赏赐,名声顷刻传遍围场,这些怀春的小宫女,都是慕名来偷瞧这位新晋的红人侍卫的。

    江芙诗单手撑起上身,正巧看见湛霄抱着剑,面无表情地自廊下阴影处转身,朝那几个宫女方向略一抬眼,那几个宫女立刻像受了惊的雀儿,红着脸飞快散去。

    宫中宫女与侍卫之间,历来不乏些眉目传情甚至结为姻缘的事。

    方才那几个宫女看衣着应是低阶的,相貌倒也清秀可人……这都敢跑到揽月轩来探头探脑了?

    她兀自想着,男人却不知何时走到窗前。

    夜色中,隔着一扇敞开的雕花木窗,他眸光深敛,语气听不出起伏,只平静问道:“殿下,看够了吗?”

    被他抓个正着,江芙诗醉意朦胧,非但不窘,反而带着几分戏谑反问:“怎么,本宫看不得?”

    湛霄扫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公主双颊绯红,青丝微乱地铺在软枕上,一双眸子因醉意显得格外水润迷蒙,却执拗地望定他。那姿态,像极了慵懒又狡黠的猫儿。

    湛霄从她泛红的脸颊移至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,随即垂下眼眸。

    “殿下醉了,早些歇息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欲走,江芙诗声音里带着鼻音,含含糊糊的:“父皇说要给你赏赐,你可高兴?”

    湛霄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只沉声应道:“分内之事,谢陛下恩典。”

    江芙诗轻轻 “哼” 了一声。

    这人……可真冷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得了父皇的赏赐,必定喜形于色,感恩戴德,他倒好,像是与他无关似的。

    沉稳的像一口千年古井,投下巨石也激不起半分涟漪。

    酒意如潮水般阵阵上涌,江芙诗只觉得眼皮沉沉垂下,不及再说些什么,意识便已朦胧。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,终是安静地阖上,云鬓微散地倚着软榻,沉沉睡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是自由游园,依礼制,男女宾客的活动区域自是分开,各有安排。下午则有百戏表演,听闻此次还特地从苗疆征了一班伶人,节目颇为新奇。

    原本江芙诗已和娄冰菱约好,今日一起去暖房赏玩那些反季培育的名贵茶花,那厢却传来了长公主的口信,邀她一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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