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(第2/3页)

   元府的池中亭,荷花开了满池曲折高挑,绿圆的荷叶层层叠叠,叶片稀疏处橙红锦鲤围着根茎游弋。亭上挂了个牌匾题字枕流亭,是元母的墨宝。亭中围坐了一圈人影,荷花池下人影绰绰。

    元汀笔直竖起三根手指,动作带动全身首饰铛啷响,眼神坚定,“我保证绝对不会再偷偷跑出去了!”

    侍奉在元母身边的婢女们互相看了一眼,都偷偷捂嘴笑。

    元汀瞧见了她们笑,也羞得脸皮发烫。声音越说越小,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。

    元母端起一杯茶水,浅抿一口,眼都不抬,“只有偷偷跑出去?”

    元汀瞬间软了气焰,垂着头别扭地眼神乱飘,葱白手指绞在一起,“我……我再也不会让程卓年带我去勾肆里玩了……”

    砰!手上的茶杯被大力打回桌面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
    “你还知道那是勾肆。勾肆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?”

    被凶了的少爷知道是自己犯错惹母亲生气了,老老实实耷拉着脑袋,白金色的流丽发丝垂在他的肩头,发冠竖起马尾,朱红玉石镶嵌其中,坠下长长的流苏流入发丝中。雪白衣摆上银丝金线交错绣出暗纹,衬得他像是尊金尊玉贵的小神仙。

    元母看他那副样子,轻哼一声,“行了,委屈给谁看呢。罚你禁足一个月抄诗文,给我好好待在家里,大夫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,别耍小性子,知道吗?”

    不想抄经文,又多又难写的,元汀都有心理阴影了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元汀想撒娇求情,被母亲瞪了眼,立马改口连连点头,“知道知道。”

    少年缠着母亲玩闹好一会,嘴甜样貌又好,不摆架子逗得众人齐齐发笑,最后母亲也是缓和眉头,无可奈何地笑了,让他回自个院子里头去。

    至于经文,看他也反省了,就算了。下不为例。

    元汀大喜过望,衣袂翩跹像只小雀般飞过了墙角。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,元母轻轻叹口气。

    她这孩子出生早了,天生不足,发丝都是苍白的。小心仔细,也极容易害病,吹吹冷风,就得在床上躺个把天才能好。怎么喂养都长不上肉,看起来纤细的很,总叫人怜惜。也不怪他们把他看得严格。

    实在是放心不下。

    好在孩子本来就乖巧听话,平日里也不叫人操心,就算讨厌喝药,也能夹鼻子一口气闷下去,被药材辣的眼泪汪汪也不会吐。

    或许是长了岁数,知晓了除了家里外面还有个更大的世界,不免好奇。

    但是外头不比家里,外头来往人多繁杂,浊物也多,元汀跟着父母出去走了次商,回家就染病了,病得很重,脸色苍白地窝在被褥里难受地无声掉眼泪,看得人心都碎了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,家里就定下了规矩,元汀但凡出门,必须得告知行程且父母都同意,并且需得一直戴着幂篱。

    元汀从小到大被养得太精细性格未免有些娇纵,却是很听父母的话的,自己心里也有数,极少出门,也就是些节日庆典,才会带着下人登上角楼远远地看看烟火。

    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,竟然一声不吭跟着好友翻墙出了门,甚至还去了勾肆。勾肆是城边沿海处的娱乐场所,其中鱼龙混杂,还有不少西洋面孔在那表演杂技,就算是普通人家,也都尽量避着走。

    元母越想越气。

    都是那程什么年的错!

    “不许让再那程家的二儿子进门!把信送进来就让他走!”

    很听父母话的元汀,离开枕流亭后没有乖乖回自己的院子,而是侧头问身边的小厮。

    “吉庆,我叫你带回来的那个人呢?你给他放哪去了?”

    “回少爷,我让他躲在外院的马棚里……”吉庆话还没说完,元汀拎起衣摆就往外院跑,他手忙脚乱地举着一顶幂篱,连忙跟在人身后跑。

    “少爷,您戴上这个先!”

    --

    这个世界的元汀是恶毒男配。

    元家是有名的皇商,家财万贯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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