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(第2/3页)

毕,他回到电脑前打开一份文档,头也不回地说:“melodia,你去给他测量一下血压和静息心率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和奏应着,拿着血压计袖带走到手冢身前,低头平稳无波地对他说:“手冢君,手放松,手臂伸出来一些。”

    手冢实在个很配合的检查对象。

    室内很温暖,为了方便检查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运动短袖。

    和奏的视线落在他手腕处那个白色护腕,抬眼看着他笑了下:“可以把护腕取下来吗?要保持手臂平缓。”

    “啊,抱歉。”他平时带习惯了,进来前忘了取下来,说着把护腕取下来放在一旁。

    这有什么好抱歉的。和奏失笑,然后俯身将袖带缠绕上他的上臂,调整位置和绑紧的过程中,手指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皮肤……

    她指尖微凉,因此触碰到的那一点温热异常明显,不属于自己的体温,让她手指不由蜷缩了一下,也就错过了指尖下手臂肌肉紧绷的瞬间。

    她毫无所觉地看着血压计的水银柱,记下数字:“血压正常。”

    身后,安特伯格教授还在电脑前翻看资料。

    在点击鼠标的“咔咔”声中,和奏拿起听诊器,将有些冰冷的金属听头在掌心捂了捂。

    “可能会有些凉。”说着她微微倾身,靠近手冢,将听头贴在他心尖搏动处。

    她离得很近,白大褂几乎扫到他的手臂,手冢能感觉到她轻浅的呼吸。

    空气中有极淡的甜薄荷气息。

    “咚、咚——”听筒里传来的心跳声清晰有力,和奏保持着倾听的姿势,表情专注。

    「心率偏快,应该是运动员长期耐力训练的影响。」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身后传来安特伯格教授的询问。

    和奏收起听筒,摘掉听诊器,起身回复教授:“血压和静息心率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不错,数据都记下了。”安特伯格点头,接着对手冢说,“体能再好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。这是melodia,你们算是同学,回头我让她把检查数据给你,你和教练再商量一下训练计划,别逞强。”

    “是,辛苦了。”手冢神色端正地颔首向这位关心自己的教授表示感谢。转身离开时,目光掠过正在收拾血压计的和奏,对方并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手冢是最后一位受检者,等他从医疗室出来,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。

    他无意识地抬手抚了抚心口的位置,那里似乎还留着金属听头的冰冷触感。

    没走几步,他又听到身后的门又被打开,然后清悦的声音响起:“手冢君,你的护腕忘了。”

    一转身,就看到她朝自己走来,手中果然是自己的护腕。

    这个场景似曾相识。

    和奏在他面前站定,两人视线都落在那支护腕上,不约而同想起那天初见。

    当时她手握着护腕,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“谢谢你的协助和……发带。”

    都是很常见的白色护腕,和奏分不清这是不是那只“发带”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,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有些寂静。

    脱离了消毒水味道的医疗室,和奏在冷冽的空气中隐隐嗅到了雪松的味道。

    “呐。”她抬着手将护腕递过去,等着对方来取。

    朝她伸过来的那只左手,修长、漂亮、有力,在触碰她掌心时,指尖的薄茧轻擦而过,有些痒。

    那是一只长期握拍的手。

    和奏看着那只手,心里的一句话脱口而出:“无视伤病的大意和莽撞,是通往失败最短的路。”

    这话,从医疗人员口中说出来,未免有些过界了。

    但手冢能从这句话的背后读到对方的真正用意,他低头看着她因为失言而有些紧绷的脸,眼神柔和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白炽灯下,因为泛着柔和的光而变成了浅色,像极了温润的琥珀。

    见他这样,和奏心头一丝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怒气悄然消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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