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(第2/3页)
“你可知我是谁?我爹是承事郎!你敢这样对我?”
“承事郎又如何?”苏锦绣转头,语气更添几分坚定,“我家阿弟性子温和,不与你计较,不代表你做得对。你既为官府子弟,就更该修身端行。这般作践平民,日后传出去,丢的可不是你自己的脸,是你爹的体面。”
这番话条理分明,掷地有声,引得旁边几个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,对着谢鸿影指指点点。谢鸿影被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,欲辩无言。他自小被家里骄纵着养大,从未有人敢这样直白地指出他的不是,更没人告诉他欺负人是错的。
“你……”谢鸿影憋了半天,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没了方才的嚣张,只剩下几分委屈和不服,“我又不是不给他钱,怎么就成作践了?”
苏锦绣语气放缓了些:“抄书本是你情我愿的事,你却用银子扔他,这不是作践是什么?”
被这么一问,谢鸿影竟有些语塞,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更甚了。
他看着苏锦绣,忽然觉得这个姑娘很新奇,和他见过的人都不一样,她很凶,却凶得有理有据,甚至让他觉得……有些特别。
苏锦绣见他神色松动,知道他并非本性恶劣,便不再与他计较,拉着闻时钦转身。
两人刚走了几步,身后忽然传来谢鸿影的声音:“喂!你叫什么名字?”
苏锦绣没回头也没答,只拉着闻时钦快步离开。
闻时钦被苏锦绣拉着走,见她侧脸绷着,耳尖都泛了点红,知道她还在气头上,脚步放轻了些,没敢作声。
踏着夕阳残辉并肩行了一会,苏锦绣才开口,声音有点闷:“阿姐能赚钱了,你看这篮子里的东西,都是今日绣活结了钱买的。以后……不用再跟着旁人打杂了。”
闻时钦想起阿姐先前总爱低着头,说话细声细气的,人也温吞,便是被人轻慢了,也只默默忍着,从不与人争执。可刚才谢鸿影被她那样盯着教训,脸一阵红一阵白,斗败公鸡似的,连句完整的反驳都挤不出来。
他垂着眼,这模样比方才被谢鸿影堵着时还要蔫些,眼底透着明晃晃的自责:“我想赚钱给阿姐花,打杂也没什么的。”
苏锦绣脚步一顿,心里头那点气忽然就散了,只软得发慌。
两人沉默着走过大街,穿过人群,快到巷口时,苏锦绣望着闻时钦,没提方才的争执,也没说往后的打算,只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,声音放得柔软,像安抚着受了委屈的小孩子。
“阿钦长大了,知道疼人了。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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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相偎依 赖有残灯火,相依到天明。
闻时钦归家便俯身拢地上柴火,腰肢微弯的瞬间,苏锦绣无意间瞥见他衣领下的肌肤。
少年肩背线条利落,肌理紧实,只是颈侧往下,斑驳的淤青顺着肩胛骨蔓延开,在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目。
她心猛地一沉,不由得上前攥住他袖口,将人拉至身前:“你这伤是怎么回事?”
闻时钦只垂着眼睫,嘴唇紧抿,不答也不避。
“难道是方才那个趾高气昂的公子欺负了你?”苏锦绣又急又气,话刚落便要夺门去找人算账,却被闻时钦伸手牢牢拉回。
苏锦绣出不去,便伸手想要扒开他衣襟看个仔细,闻时钦被这举动惊得虚挡了一下,随后只用三成力道松松挣着。
见他这般左遮右掩,苏锦绣更笃定他藏了事,索性心头一横,避开他挡在衣襟前的手,径直往下攥紧他的腰带,往身前一扯。
两人距离骤然拉近,呼吸交缠间,她声音软了几分:“阿钦,你听话,让我看看……”
闻时钦浑身一僵,不自然地移开目光,方才还执拗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,像被训得耷拉着耳朵的小狗。他喉结动了动,终是慢慢放下手,垂着眼睫不再挣扎,乖乖任由她扯开衣襟。
只见旧痕叠着新伤,青紫斑驳地爬满了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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