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第2/3页)

那件素白寝衣松松垮垮挂着,隐约能看出肩背挺直的线条,有种少年人特有的清朗与利落。

    他沉默着缓了好一会儿才抬头,眸里情绪翻涌,瞧着复杂得很。

    终于,他哑着嗓子开口:“阿姐,如果有一天……有锦衣华袍的人要带你走,你别跟他走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一愣。

    “就算他说能让我飞黄腾达,能给你堆成山的金银珠宝,你都别信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都是假的,”他眼中满是恳切与哀求,“只有我是真的……只有我不会害你……”

    苏锦绣彻底懵了,只当他是噩梦还没缓过神,顺着话头点了点头,轻声应道:

    “好,我不跟他走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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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6章 同载酒 解忧有杜康,欢处更难忘。……

    意识又坠进朦胧的梦里。

    泪在眼眶里打转,她忍着没让落下来。

    眼前走来个熟悉身影。是谁?想不起,心下却知,这人可以依靠。

    心口急得发慌,那些淤痕的疼,被折磨、被威胁的怕,都堵在喉咙口想往外涌。

    救我,看看我的伤,带我走。

    可唇瓣像被黏住了,怎么也张不开。四肢沉得挪不动,指尖攥得发白,发不出半分求救的声息。

    那人目光里似有担忧,她却只能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神情,声音淡得像风过水面:

    “没事的,快回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心里的呼救撞得胸腔疼,嘴上却只有这一句,轻飘飘地送出去,连自己都觉得冷。

    “小娘子!”

    一声朗喝砸过来,苏锦绣浑身一颤,眼前还蒙着层噩梦的昏黑,身子已不受控地从凳上滑下去,一屁股磕在华韵阁的青砖地上,疼得她倒抽口冷气,眉头狠狠拧成团。

    苏锦绣抬眼一瞧,火气就先窜了上来。

    应不寐摇着折扇蹲在她面前,风流昳丽,笑眼眯眯,墨色衣袍铺展在地上,像摊开的鸦羽。

    旁边的绣娘们捂着嘴偷笑,七嘴八舌夸道长俊朗,应不寐受用的很,却唯独盯着苏锦绣蹙眉的模样。他手里还捏着朵玉兰花,直直要往她鬓边插:“刚瞧你睡得不安稳,给你簪朵花压惊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心中还有噩梦余悸,赶紧偏头躲开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

    应不寐却笑得更欢,桃花眼都弯起:“怎的还凶?”说罢就伸手要拉她起来。

    苏锦绣把他手打开,自己扶着凳子慢慢站起,屁股还在隐隐作痛,声音发闷:“你怎么在这?”

    “老板娘是我旧相识,”应不寐收起折扇敲了敲掌心,说得理直气壮,“我来买东西不成?”

    苏锦绣没好气地瞥他一眼,一瘸一拐挪回绣案旁。

    前几日她进了这华韵阁做绣娘,此阁规定,绣娘皆以二字为称,故而她用了自己的原名“锦绣”。在这从早绣到午后,每日能得一百五十文,到了古代还给自己找了个朝九晚五的营生,想想都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她扶着案沿坐下,拿起针戳进绷上的绣布,语气冷淡:“要买东西去前堂。”

    应不寐忽然俯身,凑到苏锦绣耳边,热气拂得她耳廓发痒:“方才梦见我了?一直喊别走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手里的针差点戳了指尖,偏头低斥:“你别耽误我上班行不行。”

    “上班?”

    “……就是做绣活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应不寐不肯罢休,折扇往肩头一搭,把她拉到绣架后,屏风挡住了外面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你能转成正式绣娘,可不是多亏了我美言?”

    苏锦绣刚要张嘴反驳,忽又顿住。

    应不寐和老板娘是旧相识,自己虽是以真本事来聘的,前几日转正却是借了他的美言。拿人手软,吃人嘴短,何况是他这般泼皮性子,硬辩指不定要被他缠得更久。

    她默了默,索性顺着话头问:“那要怎么谢你?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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