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第2/3页)

主人吩咐了,华韵阁的客,不便招待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站在街边,望着紧闭的门扉,无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。应不寐坐在青帷马车里,连车帘都没掀,只淡淡说了句:“真是个倒霉蛋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……”苏锦绣叉着腰叹了口气,转瞬眼里却透出点韧劲,“罢了,现成的线寻不到,大不了自己染!”

    “自己染?”应不寐终于掀起车帘,“安尺素不是说,那线需得用龙脊涧里的水青石?那地方林深路险,寻常人根本进不去,且这石儿需得雨后采撷才有色泽,眼下晴了半月,去哪寻?”

    “啊?”苏锦绣听完,先前强撑的那点韧劲瞬间垮了。这一路寻线处处碰壁,好不容易想出自己染的法子,竟又被难题堵死,只觉这日子一波三折,满心都是憋闷的委屈。

    分明见着点希望,转眼就被老天爷兜头浇冷水,甜枣还没到,就先被抽了十记狠巴掌。

    她再撑不住,干脆往街边青石板上一坐,连马车都不想上了,周身满是颓劲。

    马车内的应不寐掀开车帘,见她这副模样,眉头皱得更紧:“别坐在大街上,成何体统?也不嫌丢人?”

    “嫌我丢人你走就是!”苏锦绣头也不抬,满肚子火气没处撒,连带着语气都冲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你不嫌丢人,我还嫌路人看笑话。”应不寐下车拉她她偏不起,最后干脆直接将人打横抱起,硬塞进了车厢。

    进车后应不寐瞧着她一副生活磋磨得没了神采的模样,那点想数落她的心思竟散了大半,语气也软了几分:“如今你们已绣得十之八九,只差最后一幅的料子未齐。若先将绣好的送与荆王,即便他心性苛刻,想来也不会过分怪罪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幽幽叹了口气:“荆王既存了刁难之心,少一幅便正好给了他治罪的由头。可我到如今都想不明白,不过是守着一间小小的华韵阁,怎就平白惹上了王公贵族?到底是哪里碍着旁人了。”

    应不寐闻言,指尖在玉扳指上轻轻摩挲着,终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正沉默间,马车忽然碾过一段坑洼路,车身猛地颠簸起来。连带着那垂着的白瓷兔晃得厉害,眼看就要撞碎。

    应不寐忙抬手去护,指尖触到瓷兔冰凉的釉面,顿了顿,终又缓缓松开手,任由那兔儿随着车身摇晃,时轻时重地撞着车壁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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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继续日更[竖耳兔头][竖耳兔头]

    第24章 甘柔雨 递来星子色,不语见柔肠。……

    天方微熹,苏锦绣已坐于绣绷前,眼下还有淡淡青晕,指尖却稳执银针,为安尺素未竟的鹿乳奉亲图收锋。

    银线细若秋毫,在绢布上勾摹鹿颔柔毳,丝线晕染萱草,针脚密合,盘花易绾,将郯子亲奉鹿乳的孝意细细织入纹样。

    窗外偶有莺啼掠过晨霭,长街尽头断续传来马蹄声,沉沉如叩心鼓,却扰不了她屏气凝神的专注。

    直至最后一缕丝线绣成,她才松了口气,摩挲着绣就的图景,目光又落向旁侧铺展的素色卷轴。

    那是最后一幅孝图的底布,因缺了关键绣线,无法动工。

    她望着那片素白怔怔出神,悬而未决的忧虑漫上心尖,竟连窗外马蹄声骤歇、有人翻身下马的动静都未察觉。

    荆王究竟秉性如何?若以此残卷奉上,岂不正是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?华韵阁的挚友,会不会皆因她遭池鱼之殃?

    忽有玄衣少年掀帘而入,劲装沾着些微征尘,屋内众人都在各自绣棚前专心做活,直至琳琅抬眼瞥见,方低呼出声:“呀,这公子眼熟的紧……锦绣!莫不是你那位阿弟?”

    苏锦绣闻言猛地回首,见了来人身姿修长,定睛一看真是闻时钦,一时怔在原地。

    未等她回神,他已先转向阁内三位绣娘,颔首为礼,清朗道了句“诸位姐姐安好”,礼数周全,她们笑着应了。

    随后便目不旁骛,径直朝着绣绷前的苏锦绣走来,带着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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