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(第2/3页)

,我已求将军府认你为义女,我父亲念着我这是必死的结局,什么都应了。所以往后你无论嫁与何人,都无人敢欺辱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就这样吧,……你说我无情,或许吧。”

    随即,他策马扬鞭。苏锦绣抓也抓不住,被带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她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欲追,嘶声哭喊:“你给我回来!”

    天地间唯余她一人,潸然泪下。

    若这都不算天意弄人,不算命定劫数,那什么才是?

    正当她哭得肝肠寸断,几欲晕厥之际,马蹄声骤然折返。一只有力的臂膀猛地将她捞上马背。

    苏锦绣还在惊惶,便被他一个带着诀别意味的炽热之吻攫住。那吻浓烈得让她喘不过气,他死死掐住她的后脑勺,掠夺着她的呼吸,仿佛要将她的心一并吞噬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稍稍退开,意识混乱间,她听见他用一种近乎破碎的声音问。

    “我死后,你可否为我守节半年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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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要开下一卷了[空碗]

    第59章 虞兮叹 大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。……

    晨曦初露, 大相国寺香烟缭绕,宝相台上,佛陀法相庄严肃穆,俯瞰世间万户红尘。

    苏锦绣与石韫玉、兰涉湘二人, 敛衽躬身, 于战神韦陀像前诚心叩拜。

    这一月来, 但凡寺中祈福良辰, 苏锦绣从未错过。寻常时日,亦每两三日就化开华韵阁的冗杂, 跋涉至此。

    只因她束手无策, 唯有将这份牵挂,寄托于这缥缈的香火之中。他是因她之故踏上沙场,而她, 却只能在此,祈求菩萨护佑他刀剑不伤, 旗开得胜。

    刀剑不伤, 她求不到了。

    这几日逢府到的一封家书, 说他在战场上受了重伤,凶多吉少,至今生死不明。

    旗开得胜,更是不必提。这场仗,本就不是为了打赢而去的。无人相信, 这队精骑对抗成千上万的朔漠部众能有胜算。他此去, 本就是奔着牺牲, 奔着打探消息、以身殉国而去的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她依旧每日诚心诵念那护佑征战之人平安归来的经文。

    “诤讼经官处,怖畏军阵中, 念彼观音力,众怨悉退散。”

    上次她来相国寺,入殿诵的是解结咒,盼能了断这桩孽缘。如今想来缘仍未断,原是她那时念到最后,终究是难舍,未能卒章,连在佛祖面前说断的勇气,她都没有。

    心不诚,佛祖便罚她——既不能被他拥入怀中,也未曾真正失去他。

    问菩萨为何倒坐,叹众生不肯回头。

    三人一同走出佛殿,石韫玉许久不见她展颜,于心不忍:“巧巧,你若是想哭,便哭吧,我与兰小姐都在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只是摇头:“我不想哭。”

    自他策马扬尘那日起,她便将所有泪意死死锁在眼底,一滴未掉。

    她不想哭,也不能哭。一滴泪落,都像是在诅咒那场远去的征战,有去无回。

    两人见苏锦绣每日不是在华韵阁做活,便是对着旧物发呆,再不然就往相国寺跑,生怕她闷出心病来,于是便在傍晚带她上街散心。

    朱雀大街长如流水,三人并肩走着。石韫玉与兰涉湘指着街边新奇玩意儿与苏锦绣搭话,她也笑着应和,只是那笑意总浮在面上,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行至一处,见人群嚷嚷着往一座雅致梨园涌去,守门人正忙着收票。石韫玉好奇道:“这便是画堂春戏台?听说今个有名伶登台,咱们进去瞧瞧?”

    兰涉湘立刻附和:“好呀好呀,走吧巧娘?”

    苏锦绣侧耳,园内已飘出婉转的咿呀唱腔,吐字归音,端的是正宗水磨调,心下不由泛起几分好奇,便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求之不得,立刻一左一右挽住苏锦绣的胳膊往内引,她被拽得一个趔趄,嗔道: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倒像是绑票一般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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