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(第2/3页)

,竟漫开些许赧色,轻咳一声辩道:“那不是当年官家又遣快马传诏,添了两桩战事么?况且我最终不也将你从花轿里截了回来?你倒好,这桩事记到如今。”

    苏锦绣立在旁侧,看着二人拌嘴间满是岁月浸养的温情,只觉这对夫妇情笃意洽,不减当年,忍不住扬了扬唇角。

    逢岩庭转头看向她,目光温和:“锦绣,你看,何须这般担心?”

    苏锦绣连连点头:“父亲说的是。”

    这声父亲出口,逢岩庭先是一怔。因着往日里,苏锦绣总以将军、夫人相称,此刻骤然改口,倒让他有些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这些时日相处,他与凌波待她视如己出,她这般聪慧灵秀,想必早已感受到这份暖意,今日情难自禁,才会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逢岩庭反应过来,当即哈哈大笑:“好!好!中午便为思渊的佳音,摆上一桌!”

    笑声渐歇,他望着苏锦绣清丽的眉眼,心中忽然百感交集。

    凌波素体虚弱,本就艰于孕育。他们夫妇俩耗尽心力,也只保住了之渡这一个嫡子,次子早夭,更有一个未出世的女儿胎死腹中,当年为此,两人整整三年郁郁寡欢。

    如今,上天似是补偿,不仅有思渊在外崭露头角,身边又多了锦绣这般贴心的孩子。下个月,长子之渡也将从外放之地归来。一瞬间,逢岩庭只觉得,此生所求,大抵不过如此圆满了。

    这般饭罢,苏锦绣帮着叶凌波搭理了些家事,便是夜幕降临,她依旧宿于鹤唳亭的卧房。

    那张床榻宽绰绵软,锦衾柔若云絮,上次午后小憩后,她便对这份舒适念念难忘,直觉从未有过这般惬心的安寝之所。

    可前几日在此歇宿,她却总展转反侧,难入梦乡。

    此刻,苏锦绣正着素蓝寝衣,三千青丝如瀑垂坠,斜倚软枕。就着窗间流泻的清辉月色,美目间光华流转,将那封家书摩挲再三,逐字品读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在“问阿姐安”四字上反复流连数回,才珍而重之纳入枕下。

    阴差阳错间,她竟又成了他的阿姐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也好,总好过形同陌路。

    这般思忖着,今日的睡意竟比前几日来得迅疾,亦来得沉酣。

    月华倾泻如练,将床榻上少女的身影衬得愈发纤小。她紧紧攥着一件男子素色寝衣,鼻息渐趋绵长匀稳。

    自那封家书至后,华韵阁的绣娘们都觉阁主的气色一日胜似一日。她眉梢眼角的笑意添了真切,也多了几分往日少见的开怀之态。

    这日,为太后寿宴赶制的百鸟朝凤图终得落针完工。苏锦绣就着午后暖煦的日色,轻轻舒了个懒腰,转头对阁中绣娘们笑道:“姐几个今日歇了工,咱们去樊楼饮一盅。”

    琳琅当即对着一众绣娘打趣:“咱们可都去,这当家的今个舍得放血了!”

    苏锦绣闻言嗔了句:“瞧你这话!我往日待你们差了?”

    谈笑间,二人已至华韵阁对街的绣心楼,此楼乃苏锦绣盘下,专为开办绣艺学堂之地。

    来此求学的,多是些穷苦人家险些被卖的女儿或者无家可归的孤女。

    二人拾级上了二楼,窗纱轻动,阁内悬挂着各式展示的绣缎样品,其中好几幅皆是苏锦绣的手笔。

    今日授课的是曼殊。她端坐于中,女孩子们围坐其侧,手中各持绣布针线,依着她演示的针法习练。时有疑问,曼殊皆耐心解答,间或讲个趣闻,引得阁内笑声盈盈。

    阁内的女孩们大多住在此处三楼,如今瞧着,早已不是初来时那般头飞蓬、身苦弱、面黄肌瘦的模样。她们气色渐佳,眉宇间也添了自信与光彩。其中最小者不过三四岁,是途中被弃的孤女,尚不能学绣,只在一旁穿梭嬉戏,为姐姐们递送丝线。

    苏锦绣在窗外逐个望去,心中不禁十分欣慰,觉得自己虽未达兼济天下的境界,却也算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。

    琳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指着一个正凝神刺绣的女孩笑道:“你看阿春,初来时连针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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