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(第1/3页)

    这话一出,闻时钦的脸色更沉,难过更甚,他冷冷瞥了一眼:“你不会说话,就别说。”

    贺兰阙怕他动怒,生怕他真动怒,赶紧闭上嘴,连连点头: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上了马,却并未往京城方向而去。闻时钦勒住缰绳,沉声道:“我们提前回来的消息,暂时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没等贺兰阙回应,他便一夹马腹,马鞭轻扬,骏马长嘶一声,疾驰而去,只留下一道绝尘的背影。贺兰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完全不知道他这是要往哪里去。

    他回了城西绣巷。

    离明远学堂三里,距老槐树两里半,向东数第七户。

    可门口早已挂上了一把黄铜锁,冷冷清清。

    物是人非事事休。

    此刻巷中人烟尚少,闻时钦不再犹豫,纵身翻墙而过。

    院内竟一尘不染,青砖地扫得发亮,想来是她走前细心打扫过的。

    闻时钦径直走进了她的闺房,可房内早已空空如也,梳妆台上的铜镜、妆奁,床榻上的被褥、帐幔,尽数不见踪影,竟没留下一丝一毫她曾在此生活过的痕迹。他走到床边,在冰冷的床板上缓缓坐下。

    他掩着面,陷入了长久的沉思,过往的点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整理好心情,闻时钦纵身翻墙而出。不想落地时动静稍大,竟将巷中一人惊得魂不附体。

    那人正是谢鸿影。

    他猝不及防瞥见个黑影,以为是歹人,吓得“啊”地一声便瘫坐在地。

    待看清来人面容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这不是他外派时听闻的早已马革裹尸的闻时钦吗,怎会突然活生生地立在眼前?

    他瘫在地上,仰望着那尊高大的身影,一时竟以为是阴曹地府来的索命鬼,喉咙里刚要发出惊叫。闻时钦眼疾手快,立刻俯身捂住他的嘴,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。

    随后两人便去了今朝醉酒楼的顶层叙旧。

    这里紧邻通津河渡口,凭栏远眺,只见河面千帆竞发,波光粼粼,一派风生水起的壮阔景象。

    二人包下了最上层最贵的雅间,谢鸿影倒了杯酒递过去,醉醺醺地笑道:“哥俩好啊!许久不见,你可真是飞黄腾达了,有本事!还记得我叫什么不?”

    闻时钦本就心烦意乱,被他这酒后胡言叨叨得更是不耐,只自顾自地一口口喝着闷酒,懒得搭理,半晌才闷闷地吐出一句:“自然记得。”

    接下来,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往日旧话,絮絮叨叨。

    谢鸿影谈及自己虽中了末榜进士,却未能跻身京城官场,反而被外派至青州,授了个从七品的司户参军之职。他爹原想重金疏通关节,让他留京任职,可谢母却执意要他远赴地方历练,尝尝人间辛苦,如今总算熬到调回京城。

    他还眉飞色舞地说起,在青州时不慎接了个江湖女子的绣球,被缠了许久,如今得以脱身回京,才算是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闻时钦听着,嘴角难得牵起一丝笑意。

    他酒量本就不佳,此刻喝了数杯,早已醉意熏然。不过他醉后倒是乖巧,只是撑着下巴,安静地听谢鸿影高谈阔论,偶尔点头应和。

    谢鸿影唾沫横飞地吹嘘了半天,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话锋一转问道:“对了,你既已归来,可见过巧娘?她先前为你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闻时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随即被浓重的悲戚所笼罩,仿若乌云蔽日。

    他眨了眨眼,目光落在桌面上,声音低沉地说:“我有点想死。”

    “?”

    谢鸿影以为自己听错了,酒意都醒了大半。

    “为何?”

    闻时钦望着窗外的天高水阔,心不在焉,终究还是忍不住扭头问道:“她和易如栩,感情怎么样?”

    谢鸿影醉前少根筋,醉后缺心眼,当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:“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易如栩!那真是个君子!你不在的时候,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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