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(第3/3页)

了身,回到自己的油画前。

    那天胡乱画下的煤黑色已经差不多干透了,她挑了一支群青挤在调色板上,简单调和后,用排刷覆盖在了那道突兀的煤黑之上。

    一遍,两遍,三遍。

    她放下了画笔,有点泄气。

    从她选定以黑色来展现喜乐情绪的时候,就该想到有这样一天。

    由别人带来的喜乐很快消散无影,但留在油画上的情绪永远存在。

    煤黑,是油画颜料里覆盖力最强的颜色,它本可以覆盖掉她所有忧郁的,哀伤的,低沉的,冰冷的情绪,它也的确这样做到了。

    可当喜与乐都从情绪里消失,却没有任何一个颜色可以再度将煤黑覆盖,无论她如何叠加群青,底色里的黑都会透在那里,反复提醒着她当时因沈修齐而生的悸动是多么不合时宜。

    罢了。

    她将画笔扔进洗笔桶,既然存在过,那便无需刻意抹去。

    反悔也从不是她的风格。

    洗完画笔,球场经理给她来了电话,问她国庆这几天为什么没去兼职,她都无法开口说是因为她在等人联系,只好推脱是要照顾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