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(第2/3页)

了浅淡的笑意,好像只有她开口说话才能叫他褪去满面愁容,他并没有放手的意向,甚至趁她不注意分开指缝与她十指紧扣,跟着又是那副不着调的语气,只是嗓音破碎沙哑。

    “在教训小孩子么?”他问。

    呼吸与心跳一时皆乱,今宵徘徊又为难。

    她垂眼盯着紧紧交握的那两只手,心思漂浮不定。

    “男人心理学和儿童心理学在本质上没什么区别。”她这样回他。

    沈修齐觉得有趣,轻挑眉:“可是小孩子生病了可以哭着闹着缠着要人陪,我却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现在正在缠着我。”她平静地阐述了事实。

    “那你愿意吗?”他层层递进地抛出请求,“你愿意给一个28周岁的儿童再多一些时间吗?”

    今宵望向他双眼,疲惫不堪却又鲜亮炽热的双眼,像天将明时被朝阳夺去光芒的晨星,肉眼可见他星芒微弱,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努力在发光。

    “我有拒绝的权利吗?”

    “always.”

    今宵在这时候不得不承认,沈修齐才是那个真正擅长“以退为进”的人。

    明明强势到不肯放手的人是他,他却轻易把自己放到一个完全被动的位置上,用极致的示弱唤起她的同情心,准确无误把握住了她的心理。

    ......也顺利达成了他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仅限今日,沈修齐。”

    病因她而起,由她终结也很合理。

    他却道:“谢谢你,今宵。”

    瞧,她刚拿捏住上位者的姿态,他便用感恩戴德的语气再抬她三分,让她误以为施与受的关系从无改变,实则主动权一直被他紧攥。

    这便是“以退为进”最完美的示例。

    外面起风了,湖面不太平静,沈修齐牵着她从连廊过去,雷伯远远瞧见他们回来,立马从收纳柜里拿出了新买的女士拖鞋摆好。

    沈修齐进门瞧见那双月白真丝室内鞋,随口问了句:“新买的?”

    雷伯道:“总不能还让今宵小姐穿珍姨的。”

    许是“捉奸”的后劲儿还在,今宵听出了几分不同,跟着问:“是谁来穿过珍姨的么?”

    雷伯面色先是一滞,随后抿唇一笑,沈修齐则是靠着沙发笑得十分开怀。

    今宵不明所以,也不知自己是否闹了笑话,正是脸热之际,沈修齐扔了外套上前来牵她的手,而后俯身靠近她耳畔:“我姑姑。”

    他压低了声音与她耳语:“这个回答满意吗?我的未婚妻?”

    今宵瞪了他一眼,想要挣脱偏被他攥得很紧,她只好朝雷伯说:“劳您给他找个体温计瞧瞧是不是脑子烧坏了。”

    一天天的没个正经!

    今宵被他硬拽上了楼。

    他这栋楼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装潢。

    入眼便是大片大片的白,白墙,白地,白沙发,白桌,白椅,白地毯,白橱,白柜,白纱帘。

    以色彩的明度和色温色调拉开白色的色差,让整体看起来不那么乏味,还有种“白得五颜六色”的既视感,为数不多的点缀均是来自花器与小香炉,抑或是他的个人物品。

    室内隔断不多,显得很空,与北屋旧书房的拥挤有着天壤之别。

    她在这时候想起雷伯在旧书房里同她说过的话:“这里的陈设他都不让人随意乱动,他说这里装着他的童年,只有在这里,他才能找到内心的平静。”

    所以究竟是怎样的经历,才能让一个拥有那么丰富童年的人成为如今这“空空如也”的模样?

    今宵毫无知觉被他牵进了卧室,他的卧室很大,几乎占据二层的一半,依旧很空。

    “沈修齐。”

    像是预料到她会说什么,沈修齐回身与她对视,顺便牵起她的另一只手不让她走。

    “你说好要陪我的。”

    可今宵并不是想说这个。

    她问他:“白色,是有什么特殊意义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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