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(第2/3页)

根,因为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被人连根铲走。

    是他爱得太少,才让她惶恐至此。

    他放开了她的手,俯身往她眉间轻轻一吻。

    兴许是时候快刀斩乱麻了。

    有言说,自我了断的人,因阳寿未尽便已失了人身,死后灵魂会被困在自我了断的地方重复了断,直至阳寿尽,业障消,方能离开。

    自我了断是重罪,灵魂入不了轮回,久而久之,便成了山间的孤魂野鬼,永世飘荡,受尽磨难。

    因此需要人间的亲属为其超度引路,助其脱离苦海,早入轮回。

    这些说法,今宵以前是不信的。

    可当她看着沈修齐一直记挂着为父亲操办法会一事,还早早请了父亲的牌位送往妙喜寺供奉时,她才明白此事对生者的意义。

    这世上或许不存在什么灵魂轮回,但存在切身能体会到的温情和安慰。

    她从沈修齐的用心里感受到了安慰。

    哪怕这样的想法确实玄乎飘渺,但在那一刻,她真的希望父亲在另一个世界能免受苦难。

    请完牌位从妙喜寺回来那天傍晚,天边火烧云浓烈像一幅油画,余霞散成绮,无与伦比。

    宝殿隐在青松茂林之中,飞檐朱红,琉璃澄莹,猝然一记钟声响,惊起林间白鸟二三,经幡猎猎,檀香悠悠。

    她与沈修齐牵手站在阶前的古松下,树荫落半爿,他在明暗的交界处,一面热烈如焰,一面清冷如霜。

    她神思出走,定神看他,忽然为之心动。

    风从他与她之间穿梭而过,拂来一点青竹的淡香,他唇瓣翕动,说:“等你父亲的法会结束,随我回家好不好?”

    她的情绪在那一刻产生了猛烈的震动,好似地动山摇般,久久难平。

    细细想来,她已经很久没产生过这样激烈的情绪波动了,她多想应一声好,但说出口的却是: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她不确定,她不知道,更不敢想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她只要将事情想远一点,便会立马感觉害怕,她控制不了这种恐惧的出现,哪怕她并不想胆怯。

    在那一刻,她忽然意识到,她可能是病了。

    她需要找个心理医生。

    沈修齐并未察觉她的情绪变化,只是将她拥入怀中,温柔又笃定地告诉她:“当然。我的家人都想见你。”

    姑且,她姑且认为这样的见面是对方抱有友好且期待的心情。

    她不会因此收获失望与难过。

    她轻轻应了声好。

    回去第二天,她请了上午的假,独自一人开车去了医院。

    见过心理医生,描述了症状,倾诉了心事,最终确诊为ptsd及轻度抑郁。

    说来奇怪,当医生告诉她,她的情绪持续低落,兴趣减退,自我评价降低,以及

    注意力与行动力的下降都是因为病症时,她竟然有一瞬的放松。

    既是因为生了病,那便意味着她能被治好。

    只要能恢复如初,那她还能像以前一样,狂热地爱着沈修齐。

    这是唯一一件,她还不肯放弃的事情。

    走出医院时,她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手中的诊断报告单轻飘飘,甚至于勾在腕间用以辅助睡眠和调节情绪的药物也没有重量。

    日光清透,她大步往停车场走,凭记忆找到车的位置,却见自己车旁站了个穿米色衬衫的男人。

    她疑惑着走上前,对上一张笑得很浮夸的脸,像港片里故作嚣张的街头小混混,笑容里满是戏谑。

    她站在原地不动,脑子里飞速思考着,若是此人对她做出危险行为她该要如何脱困求救。

    那男人朝她走近了两步,问她:“是今宵小姐?”

    语气还算客气,她没应,只警惕地问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男人笑笑:“你不必在意我是谁,我只是好心来提醒你,你爱的人,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今宵紧锁着眉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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