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(第1/3页)

    手中的诊断报告单和药瓶突然有了重量,令她不堪重负。

    咣啷一声,药瓶落地滚了出去,报告单随风飘远,翻滚着,不见踪影。

    不会的,不会的。

    她在心里这样想。

    这跟沈修齐根本没有关系,在这之前,他还不知道她,就算知道今霖是关老师的儿子,在生意场上,一切以利益为先。父亲那块项目地问题百出,商业价值需要慎重考量,外加限制开发的政策影响,被拒之门外情有可原。

    那个人怎么能将父亲的死轻易归结于沈修齐的见死不救?

    他当时,他当时如何能预料到事情会如何发展?

    她不断理着自己的逻辑,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,她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完全没道理的,可是,可是她为什么在哭?为什么心这么痛?

    她摇晃着身躯,踉跄几步走到车边,眼前忽然眩晕的瞬间,她砰一声撞上了车门。

    她紧紧握着门把手,一双手颤抖着,指骨泛白。

    不会的,不会的。

    她反反复复念着,提醒着,这跟他没有关系。

    她不应该因为别人的一句挑拨就质疑他的爱。

    毕竟这个世上,真正爱她的人,只有沈修齐了。

    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按下车窗,双手握着方向盘缓气。

    她不能听进去,不能。

    下午的课她没有去上,却赶在差不多的时间自己开车回了家。

    沈修齐回来问了她一句,并未疑心她今日为何肯自己开车去学校。

    她愿意选择独自出行,在他眼里,这是她积极应对生活的举动,他会为此开心。

    明日便是父亲的法会,按规矩,女儿与父亲感情深厚,只需一日便能完成超度,但时辰早,夜里就得过去准备,才能赶上子时的第一场法事。

    沈修齐心疼她近来疲累,询问玄离大师可否由他代劳,玄离告诉他,需要提前做法事告知亡灵,所以他还得提早过去。

    今宵从浴室出来,沈修齐已经收拾好要上山。

    他过来抱她,轻轻吻她额头,小声嘱咐她:“今晚你好好睡一觉,睡到自然醒,明日再来找我,好吗?”

    卧室灯光亮如白昼,她仰脸看着眼前人。

    房间饱满的光线将他的脸照得毫无死角,与初见相较,他似乎变了一点,五官还是无可挑剔的漂亮,气质也一贯沉稳,偶尔跳出一点不符合年龄的天真,会让她感觉眼前人无比生动鲜活地存在着。

    他更温柔了,也更迷人,她应该更爱他才是。

    她用双手环住他,乖乖地应:“好,你路上要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沈修齐对她的回应分外满意,俯身恋恋不舍吻她的唇,吻到她浑身瘫软才算够。

    临走前,他帮她掖好被角,仔细调整了灯光才轻轻阖上房门。

    他正在为她父亲的事情操劳着,需要彻夜清醒,长时间跪拜,她该心存感激才是。

    可为什么,她感觉自己正在抽离?

    明明他是在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忙碌,她却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,冷淡、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
    她不该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她努力想要找回自己,却又好像闯进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。

    她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,越是急切,便越是头破血流。

    天明时,她神思恍惚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似乎一直在噩梦中循环,醒来身体疲累,脑子也不太清醒。

    下了楼,雷伯已经为她准备好早午餐。

    像是看出她脸色不好,雷伯忧心地问:“今日还去妙喜寺吗?”

    她站在楼梯上愣神,迟钝地点了下头。

    见她有回应,雷伯便说:“那好,一会儿我送今宵小姐过去。”

    她却说:“我自己去吧,我找得到路。”

    雷伯不放心,反复确认她的意愿。

    她仍执着:“我会自己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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