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身负刻骨歉疚和执拗目标孤身跋涉那十二年真的太疼了,她只是想找一个清净的地方,周围有山有水,屋后有花有草,身边有人陪伴而已。

    她只是想要她陪在身边,想要一点爱和幸福而已。

    山不是她搬来的,水是她用半数身家引来的。

    她在努力了。

    结果全是不对。

    ——倒退着走是她这辈子永远也走不利索的一个方向。

    可她一直在倒退着走,一直怀念那段美好的日子,一直试图让它重新到来。

    她走得磕磕绊绊,却毫无进展。

    她对此一直找不到原因,越来越不确定。

    这种不确定导致她每天阴晴不定,一边对她好,试图寻求转机,一边用强硬的态度来命令她靠近她自己,从中获得一点真实;这种不确定导致她对出现在她周围的人高度敏感,谈茵一出现,一切崩裂。

    她已经找不到方向的计划被彻底打乱;

    何序又开始对她撒谎,在漠视了她三年之后的第一次主动,是她利用她来对她撒谎。

    撒谎是为了去见一个从大学觊觎她到现在的人。

    被长久压抑的恨意轰然回归,理智在滔天烈焰中扭曲崩断。

    她愤怒到了极致,被愤怒驱使着做出反击——带何序到高地庄园,想将她们的关系召告天下。

    谈茵的出现是意外,这个意外可能导致什么,她已经从何序异常的平静中有所察觉,但仍然放任愤怒凌驾于理智之上,先去解决谈茵,而非关注何序的情绪变化。

    她是扭曲、病态,但如果不开始,它们只会日复一日埋藏在她身体深处,折磨她的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是谁,把她变成了现在这副不认识的模样?

    现在又扭过头来质问她。

    她就不辛苦?

    她又不是神,能保住一个想方设法自杀的人。

    她仅剩能做的不过是藏住方偲自杀的秘密,以及——

    她自杀的理由。

    要藏住,就要将何序留在鹭洲。

    这很好。

    和她的初衷殊途同归。

    她就一直这么做着,以为这个秘密一直到何序死都只是烂在她自己的肚子里。

    何序却说,“她不是早就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像无形刀刃切割着她们之间模糊不清又岌岌可危的关系。

    何序正在迅速变成她不认识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在流走,让她恐惧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裴挽棠望着眼前抽噎不止的人,胸腔里迅速堆积的窒息感快将她胀破,回忆里的爱恨交织卷入重来将她疯狂撕扯;她的理智还在被恐惧俘虏,失控感越来越重。

    “何序……”

    裴挽棠没意识到自己口腔里的唾液什么时候干涸了,吞咽像是吞沙。她抬手想摸何序的脸,被她用力挥开,失声大哭:“我知道我有错,可我一直在努力改呀。是我后来给你的补偿不够多,还是这几年我改得不够好,你要这样对我……”

    你都不知道,我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你身上,是用了多大的信任和勇气。

    何序一瞬不瞬望着裴挽棠,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
    她已经浑浑噩噩三年了,没有力气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和她继续下去。

    “是我改的不好吗?”何序哭着问。

    裴挽棠视线飘忽不定,刚和何序对视就迅速挪开,死死盯在握着她的手上——她的手骨骼感强,很瘦,腕部血管被压迫导致她本就明显的青筋正在迅速凸起,手背因为缺血已经呈现苍白冰凉之色。

    裴挽棠视线凝固一瞬,迅速松开手指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何序反手将裴挽棠紧紧抓住,语速越来越快:“你跟我讲一讲好不好?三年了,我到底还有哪里是没有让你满意的?”

    没有什么不满意——不再叫嚷着要走,不再口口声声东港、方偲,会看她的脸色,会准时准点下

    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