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(第2/3页)

法想象,后劲十足,裴挽棠坐在电梯口的长椅上,手几乎将灼烧刺痛的左膝捏碎。

    距离电梯半条走廊的病房里,下午还在好转、情绪稳定的何序,后半夜突然开始呼吸困难、持续咳嗽、胸痛、呕吐……

    到了白天勉强恢复,夜深人静,裴挽棠进病房之后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每天毫无例外的循环像是何序的反抗。

    何序本就苍白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;

    医生护士在她病房里进进出出,神情凝重;

    胡代急得晚上已经不回去了,每天24小时守在医院;

    霍姿一样;

    禹旋一有时间就打电话给霍姿,询问情况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周围所有知情人都心急如焚,坐立不安,只有被突然恶化的病情反复折磨的何序像无风的旷野,她就在那里,又好像遥不可及,白日里偶尔清醒,整个人平静得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很快又过去了三天。

    何序的情况已经严重到吃什么吐什么,精神状态越来越差,今天一整天的清醒时间加起来还不超过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胡代处理好何序的呕吐物,提着垃圾袋问佟却:“佟医生,真没别的办法了?”

    佟却不语,脸色难看地从病房出来。

    走廊空荡无声,裴挽棠和过去三天一样,靠在不远处的墙边悄无声息。

    佟却站在病房门口深看裴挽棠一眼,神情复杂低寒:“去问她,看她是想让何序死,还是想让她再活几年。”

    胡代:“……”

    犹豫再三,胡代还是来问了:“小姐,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裴挽棠靠墙太久,四肢已经僵直得不能动弹,闻言她发虚的目光缓慢聚焦,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此刻寂静,比穿堂风还让胡代四肢发凉。

    但丝毫吹不散持续从病房里传来的煎熬声音。

    胡代眉头紧锁,手心里全是冷汗:“阿挽,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裴挽棠喉咙微动: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胡代看着脊背佝偻的裴挽棠,语气里透着不忍和叹息,“何小姐这些年太辛苦了,家里出事的时候她还那么小,一路熬到现在也才25 ,以后的时间长着,阿挽,我们得给她留后路。”

    裴挽棠又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看向胡代,眼底血丝密布:“我以后不再对她冷嘲热讽,不再自以为是,不再强求她,占着她,我给她自由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不算给她的后路?”

    “……阿挽。”

    “不算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把机会用完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三年太长,她累了。”

    裴挽棠第三次“嗯”,之后走廊里再没有半点声音,安静得突然之间有了“医院”该有的样子——冷白的光线,冷白的墙,冷冷的空气和冷冷的声,像是一种预兆:随时有人来,下一秒可能就有人走。

    下一秒,检测仪器突兀的“滴”声从病房里传出来,将佟却往时今日的话逐字逐句扽扯入裴挽棠耳中。

    “一次两次救回来,是何序运气好?第三次呢?她以后永远都会这么运气好?就算是,她的身体也要能吃得消!”

    “去问她,看她是想让何序死,还是想让她再活几年。”

    裴挽棠脸上稀薄的血色褪下去,眼底密布的血丝爬上来,她用后肩抵了一下墙壁,步履缓慢地直起身体朝病房走。

    里面亮着灯,何序面对门口侧躺,一手搭在枕边挡着脸,另一只扎着针的从床边垂下来,手背朝上,血在顺着被拧折的输液管往上流。

    裴挽棠走到床边站了几秒,弯下腰,想去托何序垂在床边的手。

    还没碰到,何序忽然蜷缩起身体,一阵阵沉默无声又痛苦难当的声音从喉咙里往出溢。

    每一声都是破的。

    刀一样锋利地穿透裴挽棠胸口的血肉,在她心脏上划出同等裂痕。

    裴挽棠手悬在半空,指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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