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(第2/3页)

 以前这个人泪流满面地控诉她,“你一味恨我骗你,从来没想过我也对你好过。”

    现如今呢?

    她不一样先入为主,草率地就将她判处死刑?

    好!

    这是她活该,她认。

    认了之后呢?

    驱逐她,不认她,接下来还要怎么报复她?

    “为什么不说话?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我要的不是对不起!”

    声音陡然拔高,像怒龙断角的哀嚎。

    “……那你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要你给我一点公平,要你看得到我,要你……”

    话到一半被从门口经过的脚步声惊得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裴挽棠如梦初醒般瞳孔微微收缩,像是镜头重新对焦,看清楚了现状和面前的人——她连她靠近都要后退,默不作声地一点一点删除和她有关的联系,这么坚决,这么无情,怎么可能在她攀向高峰的途中突然回头,重新坠向她这个低谷。

    ——我要你回来我身边。

    出尔反尔,可笑至极。

    这话她听了会再点一把火彻底把自己烧死,还是悄无声息地,又一次把她忘得干干净净,用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对她俯首帖耳?

    哪一样她都怕了。

    怕极了。

    她就是燃在黑暗里的火,空气流过她,是火苗涌向她。

    裴挽棠躲避似的,身体下意识向后缩,试图拉开距离。

    下一秒,因为听到她手机在响的何序也开始后退,后退到门口转身。

    代表离开的门锁拧转的声刺耳到诡异。

    裴挽棠手、腿,甚至整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,一阵让她忍不住想要尖叫的撕裂感在残端爆发,和那年车祸一样,她清晰无比地感觉肢体在一转之间被彻底压碎,疼,恐惧,恐惧,疼……

    “何序——”

    哭一样痛苦的声音陡然在耳边响起来,何序身体一晃,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。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她来不及反应,就感到整个脊背都贴在了她怀里,肩膀被她的手掌和下巴紧紧压着,不留一丝缝隙。

    裴挽棠却觉得还是不够,痉挛一样剧烈跳动的手臂不断收紧,疼和恐惧在持续疯长,电击一样尖锐的疼痛在撕裂感稳定之后陡然袭来时,她终于站立不稳,本能地伸出右手撑在门上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沉闷的巨响就发生在何序眼前,她一抬眼,看到裴挽棠指关节因为极度紧绷而高高凸起,指肚在门板压得扁平泛白,一道清晰的青筋从腕部突兀地暴起,如同蜿蜒的青色藤蔓,一路向上蔓延,消失在凌乱的衣袖里。

    撞击声也随之消失在何序耳边,她被死死箍着,站在两人重叠的阴影里。

    阴影没有上风、劣势。

    裴挽棠总是高昂的头颅此刻喘息着,低垂在何序脸侧。

    ……她又失控了,从靠近她到拥住她,一晚之间接二连三。

    残存的理智不断告诫她适可而止,分别后接连不断的刺痛在这个拥抱里疯狂发酵。

    她的脸和何序的脸若有似无地挨触着,在喘息带动的起伏里,被动摩擦她温热的皮肤。

    被动让动机变得合理。

    一切就和强迫无关。

    裴挽棠就敢暂且放纵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失控里,撑住自己,抱紧何序,任由扭曲的疼痛打碎自尊的脊梁。她的头彻彻底底垂落在何序肩上,嘴唇轻颤:“嘘嘘……我腿疼……”

    我肋骨疼。

    何序心说。

    即使把她肋骨弄到生疼的那条手臂现在发着抖撑在门板上,她也觉得肋骨好疼,快断了一样。

    她现在只有力气救自己,管不了别人。

    于是,无人察觉的乞求无人在意。

    裴挽棠只好自己去找。

    沿着嗅闻到的熟悉气息,在何序下颌找,耳后找,颈边找,肩头找……

    女性灼热的气息落在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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