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6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她没有。

    一次都没有。

    剥离掉杂质的哭声伴随着那些剜心的话不断往裴挽棠耳朵里钻,比她自己哭疼上百倍。

    她一直听着。

    听到哭声消失,何序恢复平静的时候,被凌迟到只剩一架白骨的身体动了动,把一直装在口袋里的药盒拿出来放在地上,说:“嘘嘘,我今天下午的飞机出差,一周后再来看你。”

    蹲靠在门口的人一顿,慢慢抓紧了手臂。

    怎么还来呢……?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裴挽棠转身离开,鲜明的脚步声退离,拐弯,淡化,被一阵敲门声彻底取代。

    “叩叩。”

    晓洁站在门口说:“嘘嘘姐,是我,我马上回学校了,来和你道个别。”

    何序一听,迅速把头压低,在膝盖上抹干净眼睛,起身开门。

    晓洁看到何序湿成一簇一簇的睫毛微微怔愣。

    何序:“几点的车?”

    “啊?”晓洁回神,快速道:“三点。”

    何序:“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晓洁连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车站又不远,我随便走几步就过去了。”视线挪动,看到攥在手里的药盒,晓洁把手摊开在何序面前说:“嘘嘘姐,这是她给你留的,就放在这儿,”晓洁朝下一指,紧张地问,“你哪儿疼吗?”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哭过之后心也不疼了。

    她现在没什么事。

    这个药……

    “这个药特别好,副作用小,见效快,还便宜,我每次痛经都吃这个。”晓洁说。

    何序一愣,裴挽棠的声音猝不及防从脑子里闪过——“嘘嘘,怎么睡在地上?你快来例假了,受凉要肚子疼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记得她要来例假,给她送这个。

    随便一家药店就能买到的东西,哪里值得她开三个小时车,亲自来送。

    何序盯看药盒半晌,拿起来装进口袋:“没有哪儿疼。”

    晓洁将信将疑,观察了何序几秒,再次以车站很近为由拒绝她送自己。

    何序就没坚持。

    两人在客厅聊了一会儿,喝了杯水,晓洁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嘘嘘姐,元旦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元旦再见。”

    何序送晓洁出去后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,她坐在沙发上,偏头看着阳台的花,发现它们一朵朵灿烂得不像开在秋天。

    何序捂了一下肚子,把药盒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。

    几秒后又拿起来,果然看到了盒子上印着“寰泰制药”四个加粗的黑字。

    寰泰制药是寰泰生命科技下属子公司之一,后者负责管理和研发,前者是专门的生产基地。

    何序打开药盒抽出来一板,脑子里是下一个“果然”,果然是她吃了快两年的止疼药。

    以往吃,都是胡代准备好了放在小托盘里,她从来没见过外包装,更不知道厂商;现在想来,她被裴挽棠发现肚子疼的第二周,霍姿就提到过研发新药的事。

    在裴挽棠书房。

    她从门口经过的时候隐约有听到,但没有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也没管之后小半年的时间,裴挽棠忙得几乎没有节假日和周末。有回早上起来,她趴在枕头上发呆,发现过一根半白的头发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往事历历在目,稍一推敲全是裴挽棠爱她的痕迹。

    那些痕迹被徐徐拉响的耳鸣割磨着,一时清晰,一时破相。

    rue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过来的。

    何序逃避似的迅速垂手去接电话:“喂。”

    rue那边静了三四秒才发出声音:“回家了?”

    何序:“嗯,回了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呢?最后解约了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,林竞正在完善明年的巡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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