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(第3/3页)

没有了,她的记忆停在最痛苦的一段,只有死亡才能解救。

    “死也是种解脱,”裴挽棠说,“是她到最后也在爱你。”

    何序洗菜的动作停住,只剩眼泪还在不断往下掉。她能理解这种爱,但有时候也想让方偲再坚持坚持,她们都走了,就没人守着东港的家了。

    人去楼空的家衰败很快。

    家没了,人就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但知道回哪儿去。

    何序泪眼婆娑地转过来抱着裴挽棠,湿手搭在她脊背上:“你不生气了?”

    裴挽棠:“生什么气?”

    何序:“我很爱方偲,方偲也很爱我。”

    同样的话,裴挽棠自己说和听何序说,感觉天差地别。

    裴挽棠刚才说的时候就在嫉妒,此刻当下仍在嫉妒,嫉妒得发疯。

    但她能怎么办——

    “在你心里,我最多和方偲一样重要。”裴挽棠说。

    醋味浓得何序随便吸一吸鼻子就能闻到,她嫌冷,坏心眼地在裴挽棠脊背上擦手,擦着擦着,红通通的眼睛里冒出笑:“一样重要的意思是,你也是家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