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(第2/3页)

,他又在心里质问自己,难过什么呢?

    生老病死,再正常不过。城内子民一个个减少、一户户消失,此刻不过是再多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罢了。

    新风顺着开敞的窗户吹进来,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放慢了动作,只余下城主夫人的低泣与城主儿子无意识的呻吟。

    陌笺神识笼罩下的众人看上去行为神态极其自然,看不出任何问题。

    但也正是如此,反倒显得虚假,像是所有人戴上了同样的面具,表演给外来者。

    陌笺也直面过死亡,记得那些眼神或麻木绝望,或不甘癫狂。

    她也曾见过那么一种目光,满足而欣慰,慷慨赴死。

    陌笺凝眸看向床榻,不过出城回城这一趟,瘦骨嶙峋的刘冉眼底青黑,逐渐破裂的脓包挤压得他看不出原本的人形。

    她走上前,请容在下再探一次脉。

    城主夫人转动僵硬的脖颈望着陌笺,眼泪唰地涌出,起身退至一旁让开了位置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脉象比先前更虚浮,每隔十下停一次跳动,呼吸声渐弱,就像是

    油尽灯枯之兆。陌笺收手退开几步。

    城主夫人下意识往陌笺方向走了两步,双手掩唇,求证般道:你说什么?

    陌笺侧了侧眸,选了个相对委婉些的说法:你们可以准备后事了。

    若以修士丹药置办药浴,或许能吊一吊最后的那口气,但她得寻个合适的时机地点去闭关。

    城主夫人不能接受陌笺所说,她张了张嘴,最后捂住脸嘤嘤啜泣。

    刘启润低叹一声。

    他其实早有准备,也看多了子民们的离去。可他总还是想着,万一发生奇迹慢慢好转,万一突然不治而愈

    可现下看来,别说好转,他儿子连个短暂清醒的回光返照都不曾有。

    这病只在青壮男子身上出现,刘启润不由抬眼看向陌笺白瑞,鲜活的年轻的青年少年,介于染病与消失的相仿年纪。

    既然自己儿子已经没得救了,他总得劝一劝刚入城的这两位,既然二位无恙,还是先寻个法子离去罢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能又什么方法可以顺利离去。

    陌笺对刘启润的瞬间振作另眼相待,但她又想起先前那个固执专横的刘城主,拱手道:其实我有一偏方,或许能吊住令郎的命。

    她既然来此,就没打算空手而回。

    刘启润见她停顿,但?

    陌笺小幅度点头,需要一处无人打扰的安静之地,以及一点调配时间。

    但若病患在此期间死去,她也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她已打出一张明牌,希望幕后之人能尽快接招,不要让她等太久。

    毕竟,她的时间很宝贵。

    刘启润权衡一二,在劝阻陌笺白瑞不要留下与将这对兄弟留下之间,秉持城主之责先再劝了几遍。

    后见实在劝不动,外加重燃希望的城主夫人一直哀求,最终叹息一声,命人将陌笺白瑞带去安静之地。

    这城主府,越往里走越清冷,随处可见的白色布条挂满了主宅之后的走廊顶端。

    每根白色布条下都坠了个木牌,陌笺扫出其上所书的内容。

    李显,城南酒肆账房,享年双十,染病七日,吐血三日,亡。

    张峥,城北茶楼小二,享年十九,染病八日,吐血四日,亡。

    陌笺顺着一侧回廊往里走,两侧木牌被神识阅遍。

    越往里走,悬挂木牌记载的染病时间越长,吐血的时间也越多,从生到死的过渡越来越久。

    陌笺跟着领路人在尽头处转弯,来到了东厢房。

    这里的白布木牌更是多到数不胜数,每走一步都可以见到数个,就连东厢房院前空地的那棵桃树上都挂满了。

    娇艳欲滴的粉色白色桃花,在这不恰当的时节开得正艳。

    此树年岁尚浅,不到生出精怪的时候,甚至还没能生出灵智。

    那么,是什么使得它在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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