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第2/3页)



    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,像是骨头被碾碎,每一寸皮肤都在火焰里灼烧,痛到后来,反而没感觉了,像是灵魂飘出去,冷眼看着那具躯体。

    “但是我很喜欢。”

    他很平静地说,仿佛只是在叙述喜欢一辆车、喜欢一块表那么平静。

    “喜欢什么?”她不可思议地微张着嘴,“喜欢痛?还是喜欢什么?”

    “嗯,喜欢痛。”

    她蹙了蹙眉,眼眶中的莹润,更满一层。

    “之前忘了跟你说,除了自由,刺激,痛也是少数几种能让我确切感到活着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痛楚对他来说,是少数无法被规划、无法被伪装、完全属于他自身的感受。那种撕裂般的清醒感,让他从麻木的日常中挣脱出来,确认自己还是个有血有肉的人。

    “其实,当初撞车的那个瞬间,我甚至想过,如果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,也很好,会很解脱。”

    那种彻底摆脱所有桎梏、归于绝对寂静的可能性,在那一刻,对他产生了近乎诱惑的吸引力。

    他衬衫的左胸口处,被一滴滚烫的泪水洇湿,闻葭流着泪去堵住他的唇,不让他再吐出更多残忍字句。

    好奇怪,为什么明明这些都是过往,明明他现在就是这么完好地在他面前,她心里还是有一种更弥久、更缓慢的崩解?

    她仿佛被一种“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他”的巨浪淹没,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那是心有余悸。

    “不准你这么说,”她胡乱地摇着头,眼泪已经挂到下巴,“我不准你这么说…”

    她迫切地贴近他胸膛,听他心跳声,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,

    “我不准你这么说,我不准你这么说…”

    语气是责备的,但又因为哭着,所以没什么气势,像一只没学会哈气的猫。

    她的泪水总是这么厉害,他看着,心像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,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这么?”他吻着她眼睛,湿漉的纤长眼睫在他温热唇下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她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。

    是怎么做到这么客观地说出自己迷恋疼痛?

    又怎么做到冷静地直视自己的生命被剥夺?

    她背脊一阵凉意,一时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幸好他品行端正,道德底线牢固。

    幸好…

    “你不准再说这种话了。”她赌气,故意不去看他。

    “嗯,那是遇见你之前的想法。”许邵廷耐心地安抚她,“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这,怎么还哭得这么伤心?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在想象你失去生命。”

    “那以后再演哭戏,就想象我失去生命好了,不要再想象我们分开。”他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整个房车死寂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你在…你在说什么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闻葭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,刚止住的泪又决堤,“这两件事,哪个都让我没办法接受,没有哪一种能代替哪一种。为什么不允许我想象我们分开,却允许我想象你失去生命?为什么?”

    她问得近乎迫切。

    许邵廷没有思考,只是下意识得那样说,顿了顿,才反应过来,笑得很浅,

    “对不起,是我以己度人,可能是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,比失去自己生命更让我不能接受的,是跟你分开。”

    闻葭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重重地一击,颤抖着吸了一口气,

    “你是疯了吗?许邵廷。难道你觉得对于我来说,你的生命就不重要吗?你凭什么觉得我忍心想象你失去生命?”

    决堤的洪水开始泛滥,眼泪比刚才更汹猛。

    “我只是说了心中的实话,失去生命我不怕,我更怕我们分开。”

    她听着,抽噎着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光是想象,就让她发疯、她把脸埋进他颈间,一个劲摇头,

    “你不准再说话了,我不要你失去生命,你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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