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9章(第2/3页)

一把锋利锯子,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,切割得细密,交织出血色的雾。他那两条简短却极具分量的信息,更是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了。他知道她在苏黎世。

    可是,然后呢?

    重逢需要勇气,而告别需要更大的勇气。

    她此刻躲在这里,究竟是缺乏前者,还是正在艰难地酝酿后者?她分不清。只觉得冷,由内而外的冷,雨水似乎浸透了风衣,一直凉到了骨头缝里。

    他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
    就算再见也只能问一句,你好不好?

    得到了好或不好的答案,又能怎么样?她想不明。

    再见也不会改变既定事实。再见是毫无意义的。只会拖累彼此。

    她也不想让两个人都再见到、再分别、再痛一次。

    她把这段关系看得太透,她是来告别的。

    不能前功尽弃。

    不能见他。

    那天后来,闻葭在小街里伫立了很久,直到眼泪干了,她戴上口罩,买了一把伞,一个人走完了整条班霍夫大街,最终,回到那个他跟她表白的餐厅。

    这一次,她没有特权,服务生也不似卖锁大叔那般有好记性,能够认得出她。

    她在门口徘徊踌躇半晌,最终还是踏进了餐厅。

    好运的是,雨停了,她被安排到了上次那个二楼露台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女士,仅你一人吗?”金发碧眼的服务生挽着托盘,礼貌地问。

    闻葭轻轻点头,“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才发觉,原来这个餐厅平常这么受人欢迎,楼上楼下都座无虚席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才发觉,原来这个餐厅原本的菜品只是典型的西餐,并不像那晚一样,合她胃口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才发觉,原来这个餐厅并不如她印象中的浪漫,没有蜡烛跟鲜花的刻意加持,她那份精致的想象便也无处依附。

    座位旁,玫色的花朵四季不败,仍旧开得娇艳,她伸手,捻一捻花瓣尖上的雨水,继而将目光放远。

    投向远处的天际,那天心形烟花绽放的位置。

    投向老教堂顶端的钟。

    再投向那一天,站在楼下为他们欢呼的人们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带着记忆,那样精准且恰到好处,可是有时候,生活中的惊喜是需要一点意外的,但凡她的视线稍稍偏移,就不难发现,跟玫色花朵平行的方向,

    一辆黑色的宾利车,静静地停驻着。

    车内,男人微微偏仰着头,透过深色的车窗与繁花的间隙,看见了那个让自己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个世界上,不会有让他找不到她的角落,他说到做到。

    许邵廷仰靠在座椅上,视线一瞬不错地锁住女人的身影,车里一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她知道他也在瑞士,她知道他在找她。

    但是她不肯见他。

    或者说,是再也不敢见他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他移开目光,修长手指已经打开了宾利的车门,他却顿住了往下迈的步伐。

    他脑海里不断有致命的问句在浮现。

    她真的愿意见自己吗?真的要逼她做她不愿做的事吗?

    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。

    最终,他重重地关上车门,再一次去仰望那道身影。又是良久,也许是一段足够把她影子深深印在瞳孔里的时间。

    他收回视线,咬着齿关,一字一顿地命令:

    “开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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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说:大家先别急,现在的剧情是为之后服务的。目前许董认知中的分手原因是葭葭为自己的事业而考虑,那么在他看来,这是两个人都无法改变的局面,他会尊重她的选择,所以不会选择鲁莽地直接杀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许董是克制隐忍的男人,信中也说过远远地看一眼就好,加之两个人要见面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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