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3节(第2/2页)

心如磐石,不可转矣。”声音断断续续。

    然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次强有力的心跳,送进魏璋掌心。

    多么可笑的讨好之辞。

    魏璋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指骨蜷回。

    “别离开我!”她双手坚定地抓住了他的指,“我想要你,只要你……”

    风停了,微弱的烛光最终全然偏向了她。

    周围一切,包括魏璋都被吞噬进了黑暗中。

    只有她身上披着温柔的光晕。

    她自下而上望着他,鬓发微湿贴着清瘦的脸颊,一汪春水中只映出他的模样。

    根本就是一朵菟丝花,离不得人。

    连呼吸都紧缠着不放,每一次起伏,心尖便蹭着魏璋的指腹。

    那是和他的指温截然不同的滚烫。

    空气在缓慢流动,微醺。

    下一刻,如玉长指捻住了亵衣边缘那抹不一样的温度。

    他们俩在少年笑意明媚的画像前行了初次……

    薛兰漪以为昨夜她将心剖给他看后,他们的关系可以贴近些。

    可是,没有。

    若说魏璋从前待她只是冷淡,今早更无端生出了厌烦和避忌。

    薛兰漪几不可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柳婆婆看出她的心思,拍了拍她的手腕,“姑娘莫急,哪有一口吃成胖子的道理?世子准姑娘入国公府,那就是对姑娘上心了呀。”

    薛兰漪当然知道深渊底下的人想要够到一片云彩,何其困难?

    不过是争一个来日方长罢了。

    “无妨。”

    长睫轻颤间,她已不见伤神之色,默默收捡了一地狼藉,往书房去。

    柳婆婆瞧她身子虚软,就跟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薛兰漪顿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昨儿夜里闹得太凶,书房里实在不堪入目,尤其那幅画因动情时被她……

    薛兰漪耳垂微烫,“劳烦妈妈先去置些蛤粉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蛤粉?”

    蛤粉多大用来作画,他们这个院落里都是贱籍,谁还会舞文弄墨不成?

    柳婆婆摆了摆手,“院里不曾置办过蛤粉,姑娘要那些读书人的玩意儿作甚?”

    薛兰漪没答,卸下一对珍珠耳环给了柳婆婆,“妈妈把此物磨成粉,用温水和得稠稠的送来书房即可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柳婆婆看她不着钗环的模样,有些为难。

    虽说世子从不短姑娘的吃穿用度,但确也不会细致到关注姑娘家的贴身所需。

    所以,像亵衣、亵裤、月事带这些贴身物件儿常常得拆了旧衣服自个儿缝制,钗环也是,一支素银簪一对珍珠耳环戴了快有三年了。

    姑娘脸皮薄不肯主动要,世子事忙,也从未注意过。

    “若再碎了这对耳环,姑娘明日素面朝天去国公府,岂不招贵人主子们的笑?”

    “妈妈去罢。”薛兰漪很坚持。

    柳婆婆只得照办,待到调好珍珠粉,推开书房的门。

    一束日光刚好照在墙壁的画像上。

    少年的红衣溅满了粘稠的液体,眼角残留着从自上方潺潺流下的泪痕。

    整副画卷更全是指甲印,还有丝丝不易察觉的血迹,光看着都觉得疼。

    “姑娘受苦了。”

    薛兰漪没应,专心致志半蹲在墙壁前擦拭污迹。

    柳婆婆忙将盏和毛笔递给了薛兰漪,“姑娘要补画吗?这画折损成这样,怕是宫里的能工巧匠也补不好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以的。”薛兰漪的声音很轻,也很韧。

    若非昨夜身子不能自控,她绝不想心里的少年受任何污秽侵蚀,画也不行。

    她悬腕提笔,蘸了珍珠粉。

    宣纸上擦不掉的污点在她笔尖变成了一片片百合花瓣。

    少年在飞花中,重新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而珍珠的光点又折射在姑娘脸上,似在温柔轻抚她嘴角眉眼的紫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