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1节(第2/3页)

肥料。”

    魏宣曾亲手种过一院子的百合,他清楚什么样的肥料能让百合开得最盛,“那就预祝姑娘种出自己想要的花。”

    他颔首示意,杵着盲杖离开了。

    身影明明很高大,又佛风一吹就倒似的。

    他去的方向是镇国公府的后山,据闻昭阳郡主就葬在那儿。

    薛兰漪想起方才接物时,看到大公子袖口有被火苗燎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初次见面时,也是这般。

    想来他日日都会祭拜昭阳郡主,也许会靠在她的墓前或是抱着她的灵牌,将每日所见所闻与她细细地道。

    一个人背负着两个人的人生,背影才显得如此沉重吧。

    “他能做什么对不起夫人的事呢?”薛兰漪想不通。

    柳婆婆刚好送帕子过来,搀扶着姑娘道:“姑娘可知道先朝变法之事?传闻昭阳郡主跟这群乱臣贼子关系匪浅,所以变法失败后被判了刑。

    大公子单刀赴会去救呢,听说人都已经救出来了,结果郡主受了伤,大公子不过去取了个水的功夫,回来时郡主已经被不知是野狼还是兵痞给扒了,说是血肉模糊肠穿肚烂躺在湖边,死得那叫一个惨呐。”

    薛兰漪听着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    谁能接受爱人这般面目全非惨死在眼前?

    “此事也怪不得大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谁说不是呢?他这样手握重兵的人,忤逆了圣上的决裁,自己也没落得好。”

    柳婆婆唏嘘道:“大公子回来时,自己也受了重伤,圣上授意不许医治。

    大公子拖着伤整整挨了十五日,又是在夏季,皮肉都烂了,府上只敢用清水濯洗,啧啧啧,听说大公子的眼睛就是那时候没的。

    这倒罢了,他后来又执意娶昭阳郡主的尸体过门,引得圣上猜忌更重。

    为了公府其他人不受牵连,他就自请去了边境,说是戍边,其实和流放差不离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重情重义。”薛兰漪感慨。

    柳婆婆不以为然摆了摆手,“但我老婆子嚼一句舌头哈,若真如此情深,当初身子骨不成的时候,何不随昭阳郡主去了?”

    “那必然是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需要他撑着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比薛兰漪更清楚活着比一死了之要难千万倍。

    能于万念俱灰时,固守初心才更叫人钦佩。

    薛兰漪望着魏宣磕磕绊绊的背影,不知何来的勇气叫了声“大公子!”

    魏宣摸索着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薛兰漪遥遥朝他招t手,“我想郡主得遇大公子,一定此生无悔。”

    这话大不敬,可她还是想说。

    她觉得那个能为天下女子取缔穿耳律法的郡主定非计较尊卑之人,所以她的语调格外轻快。

    “此生无悔”伴着清风吹得很远。

    也吹进了另一个人耳中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魏璋恰从薛兰漪身后的回廊绕过,听到了她的此生无悔。

    寻声望去,恰见她站在一束日光下,发间银簪熠熠生辉,轻盈的裙裾飞扬似蝶舞。

    与平日里权衡利弊谨小慎微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是张扬的,炙热的。

    魏璋负在身后的手微蜷,须臾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“世子回来了?”

    薛兰漪总能轻易地察觉到那一丝冷松香。

    她回过头来,本是笑着,可见魏璋面色沉肃,便也敛了笑,颔首垂眸,屈膝以礼。

    一朵乌云遮住阳光,她身上的光晕消散了。

    魏璋侧目略扫了眼黯淡下去的她,没有回应,进了书房。

    生辰宴、纳妾、袭爵诸事缠身,魏璋从老太君那离开后,就没有停下过脚步。

    此时,书桌上又堆了高高一摞公文等着处理。

    他坐在光线昏暗的书桌前,文书遮住了他的脸。

    书页滞涩的翻动声回荡着,速度缓慢而机械。

    他任职的都察院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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