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63节(第2/2页)

雨气喘吁吁跑进院子。

    虽然世子说了不必急着接姨娘,但此时电闪雷鸣的,万一姨娘有个好歹,下面的人也担待不起。

    青阳于是派人悄悄去疏影堂打探一番,得到的消息却是姨娘早就被放回来了。

    可青阳从疏影堂一路找回崇安堂未见人影。

    青阳抹了把额头上的雨水:“院里的人属下都一一盘问过,无人见过姨娘!”

    魏璋眉心轻蹙,“老太君亲口所言放姨娘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青阳一个下人即便有心当面问老太君,老太君哪能见他?

    他无非能找门房打听一二。

    魏璋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这种毫无逻辑的问题,摇了摇头,负手走进雨幕中。

    青阳亦步亦趋撑着伞。

    到了疏影堂,院子里已漆黑一片。

    雨幕细密如织,四周了无人影。

    只有门房双手插袖,缩在屋檐下躲雨。

    黑压压的身影从旁掠过,似阴云罩顶。

    门房猛然惊醒,但见世子步履如风进了内院。

    此时积雨已没过鞋底,每一步涟漪顿生,玄色衣摆亦洇湿大片,整个人比平时更加阴冷。

    门房心头凛然,猫着腰跟了上去:“世子,老太君已经歇下了,您在客厅稍等,容小的先行禀报。”

    世家大族最讲规矩,哪有儿子擅闯母亲寝房的?

    门房担待不起失职之罪,连连抹着额头,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。

    魏璋未搭理,径直走到老太君寝房外,方叉手为礼,“母亲,儿子身边离不开薛姨娘伺候,母亲若是问完话了,还请将人归还。”

    屋内无人回应。

    老太君正躺在榻上小憩,见着隔扇门外清朗身姿恭敬折腰,面上浮现一丝愠怒,索性调转方向对着墙闭上了眼。

    李昭阳是不知廉耻之妇。

    魏璋又何尝不是把镇国公府的脸踩在脚下?

    当年因着宣儿对昭阳郡主满心赤诚,镇国公府可把这位郡主跟佛似的供着。

    三媒六聘,三顾茅庐,也没求得她嫁进门。

    却不想老二倒轻易得手,把昭阳弄去做了外室,整整三年任他如何肆意亵玩。

    那么镇国公府多年的殷勤算得什么呢?

    国公府的脸都快被他们败没了。

    一个不知贞洁,一个瞒天过海,真真的沆瀣一气天生一对。

    老太君自是不愿见这逆子t的,给身旁守夜嬷嬷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嬷嬷会意,猫着腰恭敬开了门,“世子,老太君中风之症还没好全了,早睡下了。至于薛姨娘,两个时辰前就离开了。”

    “多久?”青阳问。

    “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嬷嬷话音刚落,天边一阵撼天动地的轰隆声。

    不是雷,是南山的山体滑坡了。

    初夏的暴雨,毫无征兆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早在一个时辰前,公府锦鲤池里的雨水已漫过池塘。

    四周山峦,滚滚的泥石流。

    这种天气在外逗留一两个时辰属实危险,青阳心知不妙,赶紧问那嬷嬷:“谁送姨娘离开的?可有亲眼看着姨娘进崇安堂?”

    “这、这……”

    守夜嬷嬷和门房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皆是茫然无措。

    连门房都没见过薛兰漪,何敢说人离开了?

    魏璋眸色骤寒,“请母亲将人归还!”

    “你那妾室福大命大,在公府里还能跑丢了不成?”老太君仍背对魏璋躺着,悠悠然道:“王妈,关门。”

    “喏!”

    门扉轻掩。

    倏地,一道银光乍现。

    门闩被破开了,锋芒太过凌厉,径直将王嬷嬷的脸削去了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