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78节(第1/2页)

    “这是那位叫阿茵的姑娘托本侯转交给郡主的。”

    此时,身后响起清冷的声音。

    薛兰漪蓦然回头。

    裴修远与她并肩而立,将一方绢帕里的一缕青丝递给她。

    苏茵不过蝼蚁之身,能做的太少了。

    所以,她求了裴侯送魏宣离开时,稍稍绕行皇城外的小巷,让薛兰漪再看魏宣一眼。

    亦求他给薛兰漪捎来一缕魏宣的青丝。

    所谓结发为夫妻,来生续前缘。

    今生既不能了,就只能祈愿来世了。

    这缕头发是苏茵对他们来世的祝愿。

    薛兰漪感怀,屈指将绢帕握于手中。

    良久,终于缓过神,福了福身:“多谢侯爷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。”

    裴修远的声音是冷的,叉手回礼,“郡主待芝兰的恩情,今次本侯代为还清。”

    薛兰漪只知道裴侯爷曾有个定了娃娃亲的青梅竹马名唤郑芝兰。

    两人感情甚笃,后来不知为何待嫁前夕,芝兰被贬妻为妾。

    没多久,芝兰就病死了。

    薛兰漪与郑府有几分交情,曾去祭拜过芝兰姑娘,只能算君子之交吧。

    她不记得她对芝兰有什么恩情。

    不过这仿佛并不重要,裴修远话里话外的疏离俨然并不是想与她攀扯什么关系,而是情义两清,一刀两断之意。

    随意吧。

    薛兰漪此时心里装不下别的人和事,但真心感谢裴侯让她见了魏宣最后一眼。

    她屈膝行了大礼。

    侍卫并不能耽搁太久,押着薛兰漪离开了。

    裴修远独自凭栏而立,望着已出城的马车,眼神渐次冰封……

    薛兰漪则被换了囚服,送进宗人府的牢狱中。

    这是一间独立的牢房,周围并无其他罪犯,空荡荡,黑漆漆的。

    墙壁上油灯快要燃尽,火苗将熄,只有高处的天窗上一道日光射进来,依稀辨物。

    奇怪的是薛兰漪惧黑惧幽闭,在这一刻心中却无比平静。

    可能是清心丹的药物作用,也可能是人之将死什么都不惧怕了。

    更可能是没有魏璋的无孔不入气息,于她来说就是自由。

    她坐到了天窗的光晕下,畅快地深深喘息。

    脑海里不再想着今日要如何取悦魏璋,要如何忍着厌恶与他同枕而眠。

    可以尽情地肆意地回忆她与阿宣最好的那十年。

    若有来世,她很想做一次他的妻。

    薛兰漪的心底又涌起酸意,缄默着绞断了自己的一缕长发,与魏宣的头发混放在一起,编成同心结。

    她将同心结放在手心,细细摩挲,自言自语道:“好好活着,别再做傻事。”

    薛兰漪其实知道那日魏宣让魏璋去老宅,是为了与魏璋同归于尽。

    她自问无法承受魏宣粉身碎骨的下场,所以,在那一刻薛兰漪下定决心入宫觐见,由她去赴死。

    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,所以这么难的事还是交给阿宣吧。

    她要偷懒了。

    薛兰漪轻笑出声,仰靠在木质栏杆上,一滴诀别的清泪从眼角缓缓流下。

    冰冷如玉的指摁住了她眼角的泪珠。

    “妾书第一则是什么?”

    幽凉的吐息自上而下喷洒在她额头上。

    熟悉的压迫感侵袭而来,薛兰漪登时汗毛倒竖,睁大双眼。

    一乌压压的身影立在她身后的牢房中,骨节分明的手伸过牢栏,屈指抚着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忽明忽灭的烛光中,她看清了那人的脸。

    “魏璋!”

    他怎么会在这儿?

    皇亲国戚关在宗人府,魏璋理应在诏狱才对!

    怎么会?

    怎么会呢?

    她呼吸起伏,想要逃离,可双腿发软,脊背倚着牢栏,站都站不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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