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86节(第2/3页)

 今早醒来,那些不堪之事竟然一件都没发生。

    在这一刻,薛兰漪的心里是充盈的,不自觉连压腿的动作都变得灵活了许多。

    端坐桌前的魏璋只瞧见草垛后,有个灵巧的身影一时露一下脑袋,一时露一下胳膊,一时又伸出一条腿。

    魏璋神色不解,微摇了摇头,敛袖舀汤去了。

    此时,正值诏狱放饭的时辰。

    薛兰漪知道诏狱的伙食是什么样,所以并无太多要求,今日不用就着被蛇鼠爬过的碗用膳就已经很好了。

    于无边的晦暗中,有时候有这么一点点小惊喜,就足以让人暂时抛却痛苦。

    薛兰漪难得眉梢愁绪散去,蹲在正对过道的牢栏前等放饭。

    魏璋在一壁之隔,已经用上早膳了。

    他一边漫不经心舀汤,一边透过腾腾雾气看了眼乖巧躲在牢栏前似兔子般的人儿。

    薛兰漪虽尽力不看他,但他桌上的松茸鸡汤太过鲜美,很难不闻到味道。

    薛兰漪喉头动了动,肚子也是本能地咕咕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然后,悄然摁住了不争气的肚皮。

    魏璋舀汤的动作微顿,也不急着喝汤,只用汤匙轻扬着,似在晾冷。

    只是这扬汤的动作难免将香气扩散,自四面八方裹挟着薛兰漪。

    肠鸣伴随着汤汁滴落的声音,一次又一次。

    薛兰漪终是忍不住甩了个眼刀子,“魏璋,你不会觉得这种手段太幼稚,太好笑了吗?”

    魏璋也才抬眸看了她一眼,“什么手段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薛兰漪发狠咬了一口干硬馒头。

    狱卒发下来的馒头太过扎实,薛兰漪险些噎过去。

    她赶紧背对向他,脖子伸了二里地才把馒头噎下去,又赶紧灌水喝。

    魏璋自是看到了她双颊一鼓一鼓地似鱼喝水,不知是气的还是噎的,腮边粉扑扑的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魏璋总觉得她生气的模样更可人。

    魏璋紧绷的嘴角稍解,往右手边的空碗舀了一勺汤。

    忽地,一团黑绒从半空中抛向他。

    魏璋侧头避开。

    那黑绒竟转变方向,堪堪弹跳进魏璋方才舀汤的碗中。

    定睛一看,一只老鼠在白玉瓷碗中打转,吱吱叫着,沐浴了一身鸡汤。

    魏璋身上也溅了不少汤汁,沉眸望向老鼠飞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薛兰漪朝他瞪眼。

    薛兰漪从前是怕老鼠的,可在诏狱待过一个月,在教坊司待过两年,还有什么可怕的?

    如今也不肖怕魏璋了。

    她巴不得激怒他,惹他生厌弃,才好让他断了旁的心思。

    “蛇鼠一窝,说得就是你这种无所不其极的小人!”她狠声道。

    魏璋瞳孔微缩,望着白百合形状的瓷碗。

    白净无瑕的新碗,因她的肆意妄为毁于一旦。

    他眸色一深,倏地执箸插入了老鼠的腹中。

    周围繁杂的鼠叫声消弭了。

    汤汁中漫出一片血色。

    魏璋端着白瓷碗,起身踱步走近牢栏,脚步声清晰。

    他将放着老鼠的汤碗放在了牢栏另一边。

    薛兰漪此时更能清晰地看到白玉瓷上溅起的血迹,和垂死挣扎的鼠。

    魏璋的筷子精准地刺在老鼠心口稍偏的位置,那老鼠被钉在汤汁中,如同溺水一般不停挣扎着。

    越挣扎,流出的血水越多。

    鸡汤被染得鲜红,老鼠的气息越来越弱。

    他掀眸,深深看了她一眼,“说了多少不敬之言,今晚就给我咽多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句句所言属实,咽不回去!”

    “今晚,你自然咽得下。”

    魏璋直起身来,拉长的影子渐次笼罩薛兰漪。

    从刑房吹来的风,裹挟着血腥味,扭曲了他的身影。

    薛兰漪不知他在说什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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