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96节(第2/2页)

提起裙裾跟上了魏璋,“我并无僭越之意,桂花糕你若不愿送让青阳去也行,编兔子是我哄他们的,不必你真的动手。”

    魏璋不耐地叹了口气,脚步加快了些。

    薛兰漪快要追不上他的步伐了,气喘吁吁跟在他左后侧。

    “陆麟回府定会教育孩子们莫要再胡乱称呼,绝对不会污你名声,影响你将来娶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话怎这般多?”

    魏璋侧目甩了个眼刀子,剪断了薛兰漪的话。

    薛兰漪一噎,剩余的说辞堵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周围安静了,只能依稀听到身后孩子们还喊着“姨姨姨夫”。

    魏璋缄默不语,往诏狱正门方向走。

    薛兰漪慢于他半个身位,也不说话,亦步亦趋跟着。

    通往诏狱正门要经过一条极长的甬道,不宽,仅能容下两人同时行走。

    稚童的唤声贯穿着整个甬道。

    狭道中无光,只有诏狱内的烛光从身后照过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拉长的身影落在地上,仿似并肩而行。

    魏璋往前走时,很难不注意到地上臂膀相蹭的两个身影。

    他快行一步,她也快行一步,他缓顿一步,她也缓顿一步。

    完全同频。

    不知出于何种目的,魏璋负在身后的左手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过于拥挤的路让两个人的衣袖相蹭,窸窸窣窣的布料声都如此清晰。

    而从影子看,及他肩头的姑娘仿佛挽着他的胳膊般依着他,伴着他。

    这是夫妻之间才能有的并肩挽手。

    妾不可如此越矩。

    可在这一刻,魏璋忽地生出一个念头:为什么不可呢?

    这些年,上门说亲的媒人不计其数,他也被拉着与不少京城贵女相看过。

    那些女子要么太怯懦,要么太扭捏,实是不堪掌管国公府这样盘根错节的大家庭。

    薛兰漪却不一样,她比周钰那几个男人都更清醒更有韧性。

    她定可以料理好后宅的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……

    魏璋侧目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几缕碎发淡扫着她清秀的脸颊,如此温柔。

    他很难再在盛京城找出一个从内到外,身与心皆合意的女子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,何不……

    某个念头在心里破土而出。

    那个念头又好似很久很久以前就埋藏下的一颗种子,一旦想通,立刻生根发芽,刺破土壤,疯狂生长。

    恰好此时,薛兰漪的右手也垂落下来,指骨无意蹭过了他的手背,温软如斯。

    他左腕往后翻转,绷着脸去抓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为何不能叫姨夫?小时候,爹爹和周叔还总故意教我们当着所有人的面叫魏叔姨夫呢!”

    “对啊,爹爹还说:魏叔和姨姨虽然嘴上生气,心里实际欢喜得很!”

    甬道深处响起两个丫头的声音。

    魏璋指尖一顿。

    两个小姑娘显然把魏璋认成魏宣了。

    薛兰漪吓得一个寒噤,张嘴想要解释,却又不知解释什么,余光偷瞥往身旁的男人。

    魏璋一手置于玉带处,一手负于身后,端然四方步。

    脚步声脆而冷。

    薛兰漪的心更悬到了嗓子眼。

    甬道变得很漫长,她时时刻刻竖着耳朵听后方,生怕再出一点岔子。

    两人终于走到铁蒺藜门前,魏璋对躬身开门的锦衣卫吩咐道:“把诏狱的底薄送来马车。”

    底薄记录着进出诏狱的囚犯资料,一笔一划断人生死,外人戏称生死簿。

    魏璋突然要此物作甚?

    他又要断谁生死?

    薛兰漪担心孩子们的话终究是惹了他。

    她心中焦急,但怕问多了适得其反,只得静默同他上了马车。

    两人离开后不久,沈惊澜也踱步到了铁蒺藜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