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99节(第2/2页)

   仿是那个少年在身后推着她,清越的少年音在她耳畔忽远忽近:“我此番征西时,缴获了一面特别亮特别亮,比月亮还亮的镜子,叫西洋镜。”

    “等我打磨好后,就送去郡主府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,漪漪描眉再不会画歪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薛兰漪从未没见过少年说的西洋镜。

    因为,少年还没来得及把礼物送给她,先太子便出事了。

    他们天各一方。

    她以为再也看不到他送她的西洋镜。

    而今,她看到了。

    就是此时正对着她的这面镜子。

    那镜子三个角被打磨得圆润光滑,唯有左上角尚且锋利。

    少年总说她做事迷迷糊糊,许是怕镜子棱角伤到她,才没第一时间把镜子献宝似地献给她。

    他总默默为她打平所有可能遇到的棱角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还没打磨掉的那尖锐一角,正深深刺痛她的眼。

    少年却没办法再挡在她前面,帮她磨平了。

    这次,要换薛兰漪帮他打平通往西境的逃生路。

    只要再等几日,等魏宣安全抵达西境,她就可以……

    “再想什么?”魏璋轻易捕捉到了她的走神。

    眼下这个节骨眼,她不能节外生枝,僵硬扯了扯唇,“世子,可、可以帮我吗?”

    她战栗着把针递给了魏璋。

    风也停了。

    秋千纵荡得再高,终落回了原地。

    落在魏璋身边。

    她一张清秀白皙的脸仰望着他,恳求着他。

    明眸盈满春水,饱满的红唇挽着笑,配上松松落落的发髻更显为人妇的温婉。

    魏璋屈指抚过她总算变乖巧的嘴,“以后,叫郎君。”

    方才她在诏狱里,口口声声的“郎君”二字倒也不错。

    所谓郎君,常伴之人。

    她理应日日记得,他是她的君。

    “叫。”他不容置喙。

    可在大庸,不带姓氏单叫“郎君”二字,实则与“夫君”无异。

    往往只有妻才会称呼夫为“郎君”。

    这是何等亲密的称呼,他不知道吗?

    薛兰漪不想叫,魏璋永远都不可能是她的郎君。

    她嘴唇翕动着,艰涩地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
    魏璋神色微凝,抚她面颊的指尖顿住。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他没说什么,转而扶住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秋千缓缓转动,魏璋站到了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