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第1/3页)

    刘婶掀起车上的帘子来,突然间想起甚么来一样,喊羽涅道:“你们昨日不是说,那何仁之今日砍头,我们送完了小校尉几人,要不要也菜市场看看?”

    琅羲也坐在窗口前,看了眼羽涅道:“要不……萋萋还是在远一点的地方等我们罢,她害怕这个。”

    每个人都有恐惧的事,羽涅害怕看杀人,除了胆小的因素外,她以前在学校门外,看见过有人持刀行凶。

    那人离她,当时不过两米来远,精神病发作杀了一个路人。

    大概是离的太近,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,回去连着做了一个来月的噩梦。从那以后,她就看不了血流如注的场面。

    琅羲等人都只知她胆小,却不知最深层的原因。不过,即便是胆小这一环,他们也不会硬要带着她去看。

    刘婶回:“萋萋不用去看,她找个饭铺子坐着,咱们看完行刑,也不用忙着做饭了,都上酒楼坐着吃去。”

    好人殒命,会让人心痛,作恶多端的人死,那怕压着声音,笑意都会眼睛里面跑出来,那叫一个大快人心。刘婶说话的语气,听着都乐呵不少。

    羽涅从来不逞强,她嬉笑应道:“好啊,你们想吃甚么菜,我去酒楼里先点着等你们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原想着去塞北楼吃一顿,但顾忌到怕被看出来自己其实收了荣家一枚麟趾金的事。

    先前她只说是得了十两白银的谢礼,连并把自己在被减少零用前时赞的私房钱,当作荣家给的辛苦费,一股脑儿要交给琅羲。

    琅羲晓得她这钱来的不容易,并未收取这些银两,只教她好生攒着。

    能做出孔雀蓝,观中的大家都没少出力气,她最终还是极力将这些钱分了出去,权当是暂付的酬劳。待她从陇道回来,还打算把余下的钱财再分一轮,每个人都要平摊到位,连带她师叔崔妙常也要分到。

    不能露馅,去塞北楼话到嘴边,她连忙又囫囵咽了回去。只装作不经意地岔开话头。

    “今儿个咱们可得敞开了吃,多点几个菜。前几日我们不还念叨着,等那何仁之砍头之时,定要好生庆贺一番。”

    “萋萋说的对。”刘婶的话音响起:“今日中午这顿饭,就阔气一回,吃他个滚瓜溜圆。”

    话说完,刘婶不忘报上自己想吃的菜。

    琅羲也跟着说了两个菜名,说要吃“五味杏酪跟槽琼枝”。

    记下了她俩要吃的,羽涅驱马向前走了几步,问起边赶马车,边听他们说话的阿悔:“小师兄,你可有想吃的?”

    阿悔摇了摇头,跟她比划,示意他吃甚么都可以。

    羽涅表示不点菜可不行,硬要他说了几个菜后,才罢休。

    几人一路走,一路说着闲话。

    怀远城南门,不多时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。

    大雨哗啦啦地下着,三百名玄策军的铁骑兵穿着的乌铁重甲,经过大雨冲洗,似乎都映着冷意。所有的高头大马也都铁面当衣,威风凛凛,气势熏灼。

    这些铁骑分别五骑成列,押着二十辆三驾马车,有序立于官道上。

    看重量,马上拉着的重要,仿佛都能将脚底下的青砖压出裂缝。

    不必猜也知道,那车上,定是何府与太守府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。

    羽涅先骑着马上前,对站在队伍之前的官兵禀明身份跟来意。后者听了之后,调转马头回去禀告。

    她伸长脖子朝南门口张望了番,发现城门口围聚了一群民众。

    因离得稍微偏远,她停听不清那些人在说甚么。

    不到一盏茶工夫,那官兵踩着雨水回来,说道:“小道长,我家大人在门隧下候着诸位,请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聊表谢意后,羽涅一行人跟在官兵后头。

    走了不到许久,她望见了身穿玄色乌鎚甲,发尾高扬的子竞。

    如同初次相见时,他身后背着箭袋,里面插满了羽箭,左腰间悬着一把横刀。

    她见他正欲那些前来夹道欢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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