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(第2/3页)

音,羽涅艰难坐起来,望向车窗外,隐隐有火光透了进来。

    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在何处。

    她又仔细瞧了瞧眼前人,脑海里回想着坠入河中前的最后记忆。

    不知哪个王八羔子一箭射伤了她,怎么一醒来就在这马车里了。

    这过程里到底发生了甚么?

    离她不远的人,看出她心中疑问。

    他有必要让她明白,她此刻面对着的是谁,她现在又是谁。

    他音调短促而冰冷:“抗旨不遵,意欲助公主潜逃,这两项罪名,足以革了道长的脑袋。”

    猜到他就是追捕聂兰亭与赵华晏的人,羽涅对他这两句威慑力十足的话,心中凉意阵阵。

    她偷偷瞧了瞧车里,只有她一人。

    方才,他又称呼她为公主。可见……她暗暗思索着,或许他们根本没有抓到聂兰亭二人。

    想到此处,她松了口气,抓她一个比全都抓住强,他们跑了就好。

    此刻她心中虽害怕到极点,她面上不动声色,笑的温柔可人,为自己开脱:“大人冤枉啊,抗旨这样的大事,你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呐。”

    她胡诌着:“小道不知他们其中有人是公主,小道听说有官兵追他们,以为是前些日子扮作禁军的匪盗又在祸害百姓,所以才出手相救,不是有意与大人为敌,您就看在小道愚昧无知的份上,放了小道罢。”

    这样的谎话,自然是漏洞百出。

    但扯谎总比将罪名钉在头上强,他说的那两项杀头大罪,她可担待不起。

    只要能开脱,她纯粹死不承认即可。

    反正他也没有证据证明,她知道赵华晏他们的真实身份。

    即不知道,哪里又来的抗旨不遵。

    如果是常人,她这样想,倒也合理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是,而下圣谕紧急催公主急回皇都。

    御马监的人哪管得了这么多,他们已无时间再耽搁下去,此刻只需达到目的。

    她想的那些证据不证据的事,这些人根本不会在意。

    待她说完,面前人权当过耳旁风,言道:“顺和公主既在你的帮助下失踪,那她留下的任务,就需你来完成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羽涅感到大事不妙,甚么叫她来完成,她还能成为公……

    思索至此,她浑身惊出一层冷汗,结巴出声:“你、你不会是想拿我当替身吧?”

    “还算有点小聪明。”他冷眼瞧着她:“公主久居国寺,平日出门,常以幂篱覆面。见过她长相的,仅身边寥寥几人,那些人为求自保,不会泄露半个字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如刃,缓缓掠过她的面容:“你算有几分容貌,用你替她,最合适不过。”

    羽涅惊得瞠目结舌,替换皇室宗亲这样的大事,他说起来跟王大娘借米一样,今日拿明日就还的。

    她眨了两下眼睛,瞳孔微微收缩:“……你疯了?”

    除了疯魔,她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。除非这世间真有人敢把性命系在刀尖上当吃饭喝水一样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冷如寒冰:“不是你,御马监何以冒这样大的风险。公主失踪这样的重责,你我都担待不起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无人顶替,让天子知晓实情,你可知要死多少人。和亲本就是皇室宗亲职责所在,她不去,还会有第二个人去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冰冷:“既然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那就请道长念在底下那些人性命上,揽下这责任罢。”

    明明是威胁,从他口中说出来倒像是求她怜悯。

    羽涅忍着刮骨般的疼痛,秀挺的鼻尖盈着一层冷汗,问他道:“要是我不答应陪你演这场戏,你会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不会如何,顺和公主因你是失踪,那就你来负全责,替死鬼好找。”他说得像是为了她好:“道长要是觉得活腻了,那跟底下那群人一起共赴黄泉罢。”

    顺和失踪,她卷在其中。

    无论从哪个方面而言,她都是那个最适合顶罪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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