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第2/3页)

你的命,对你而言不重要么?”

    闻言,羽涅垂眸望着案上的茶杯,轻笑着回他:“因为我这人性格懦弱嘛,我看不了其他人因我而失去性命,这样的大恩大德,我欠不起,更受不住。而且,我也没办法看着我在意的人,为我去死。与其落得那样的境地,不如祸及我一人。”

    听她这番话,他敛了敛眸。

    半晌过后,他才抬眼看向她,声音低沉,戏谑的神情下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
    许是他此刻神色太过诚挚,眼底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,让她一时辨不出这话的真假。

    这一刻,她的心跳忽然失了序,旋即不受控制加速振荡起来。

    “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未说到一半,翠微慌慌张张从门口跑了过来:“公主……有人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第63章 乳名

    生怕被人察觉,羽涅起身,忙看向一旁的桓恂,低声道:“估摸是半夜换值的人到了,子竞你快些先走。”

    该问的已然问清,桓恂朝外瞥了一眼,眼见有一人影走进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她脸上,嘱咐道:“明日你与萧成衍在永兴寺一约,我会去。其余的事,到时候再细说。”

    她会意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殿后那一扇朱红双交四椀菱花后窗被他利落推开,舒爽的夜风吹乱了她的鬓发。

    离开时,他回眸朝她望了一眼,随即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羽涅立在铺着飞鸟携花织金提花的软榻旁,目送他的身影翻出窗去,转瞬被浓重的夜色吞没。

    演戏要做全套,桓恂一走后,她紧接着掀开背子躺下,背对着门外。

    翠微连忙将层层帷幔拉好。

    两人刚做好一切,换值的人已轻手轻脚推门进来。

    翠微悄悄望了榻上的人一眼,与前来的宫女交换了班,不能再耽误地离开。

    躺在榻上的羽涅,听见门关后,一阵脚步声微动,在榻前稍顿,似是窥探。

    她呼吸绵长地装睡,片刻后,身后的宫女替她掖了掖被角,悄声退去。

    要学的礼仪林林总总,多得数不清。羽涅在卯时初刻被准时唤醒,一番繁复至极的装扮下来,直到用完早膳,她整个人才算真正醒透。

    今日迎来了个好天气,挂在天角多日的太阳终于隐去了身影,炎热褪去,变得凉爽起来。

    昨日学的走路仪态,经了前半日的反复练习,她总算做得有模有样。

    论进度,她分明比其他人慢了不少,宋蔼却难得不吝夸赞,说她悟性极高,胜过从前她教过的所有人。

    羽涅听了心中美滋滋。

    跟在宋蔼身边的人悄悄告诉她,宋蔼向来不太会说这样的话,为人更是严苛。她能这样说,证明对她很是满意。

    自己有几斤几两,羽涅心中还是透亮,宋蔼这样的人,说出这样的话,一点没有溜须拍马的意思。

    她这样说,只是因为,她心中就是这么想。

    这样纯粹的夸赞,反倒让她更觉珍贵。

    午后萧成衍要来馆中接她,午膳过后,宋蔼将余下的礼仪课业暂且往后推了推,特意让她好生歇着,说这样跟萧成衍同去永兴寺时才能更有精神。

    羽涅蜷在软垫里,鼻尖萦绕着梨花的清香气息,半点睡意也无。

    她心中暗自思忖,子竞会如何破这个局。

    他终究不过一介臣子,又非身居高位。若换作他那位顶头上司桓恂,说不定还有几分希望,毕竟那人敢冲破一切伦理纲常,手里又握着重兵。

    在这各方势力相互倾轧、局势焦灼的王朝,连皇帝都得仰仗手握兵权的臣子。

    思绪流转间,她看向一旁正剥着葡萄的翠微,开口问道:“这太子少傅兼中书侍郎,到底是多大的官?”

    翠微未受过宫中管教。小时候为了不被家里卖去做童养媳,她千里迢迢一路颠簸,混在船上去了朔阳。朔阳有她一个同乡在,那人在朔阳县府做个小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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