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(第2/3页)

日未曾好生歇息过,又像是打了败仗,心如死灰一般,面容带着沉积的恹恹之感。

    眼窝凹陷,脸颊也瘦了许多。纵使他想隐藏也隐藏不了。

    见二人举止间熟稔亲昵,阿悔不觉得讶异。

    他并非头回见徐采,也深知徐采与琅羲的情分。

    早两年间,徐采与兄长徐景仰每年总要去两趟怀远,专为探望琅羲。

    他们毕竟是打从襁褓里就相识,青梅竹马一同长大。琅羲待徐采素来亲厚,几乎视如亲弟。

    因而阿悔这边未曾多想,但琅羲脸上分明掠过一抹怔忡。

    她与徐景仰的婚事早已在两家长辈的见证下定下,而今她生辰已过,目前只等着徐景仰这边抽出时间来,再选个良辰吉日完婚。

    她与徐采固然相识多年,可小时候大家年纪尚浅,一些礼节或许不用太在意。

    现下他们各自长大成人,男女之别终究要顾忌,尚且她又是他未来大嫂,两人之间总该注意些分寸,保持适当距离才是。

    她抬手抵在徐采覆着盔甲的胸膛上,手腕微微使力,带着几分不自在将他推开些许,悄然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抬眼望他时,她已换上姐姐的口吻,半是嗔怪半是认真:“你这小子,再敢直呼我名字,小心我真要收拾你。”

    徐采自然察觉到她这刻意疏远的意思,眸中划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,转瞬却又换上往日那般松快的模样,内里情绪掩盖的相当出色。

    他压下一路藏于心中的创痛,眉梢带着痞气之感,全然没了在营中领严厉的眼中国,嘴角含着笑:“阿羲要收拾我也无所谓,你就比我大一个月而已,小时候我不是常常这样喊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那是小时候的事,如今你我都已是大人,该叫阿姊的时候话是得叫阿姊。”说罢,她注意到他脸色不大好,放缓了语气,体贴询问:“瞧着文集你面上比之前差了许多,莫不是营中有事?”

    徐采眸光一滞,旋即转瞬即逝,速度之快像琅羲这样细腻的人都没发现任何异样。

    “从昨日开始我就一直在宫里忙着,累得我腰酸背痛,兴许没睡好。”跟阿悔打了个招呼好,他回她回得轻松,跟真像是在宫中待了这么久一样。

    徐采本不擅作伪,然深耕宫数载,魑魅魍魉见得多了,倒也将这虚与委蛇的功夫练得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眼底下说起违心之语,也能神色如常,声息平稳,好像说的是真话。这虚虚实实的手段,早已成了他安身立命的傍身之技。

    在建安这地界,越是倾心露胆,推诚相待,死的只会更快。

    他这么说,琅羲不曾怀疑。

    须知武卫营乃禁军,专司宫禁戍卫之责。去岁他擢升直阁将军,虽是五品武职,然寒门出身能跻身此列,已属殊遇。宫钥重地,夙夜匪懈,劳形案牍亦是常理。

    防止她在问的深入,他抓过话头,言道:“阿羲来怎不提前书信通知声,我好去接你。”

    琅羲不再跟他贫嘴,说出自己主要来意。

    她道:“我小师妹萋萋,你见过的,她在去陇道买硝石的路上,被人劫持来了建安……”

    言语暂落,她朝周围张望一眼,谨慎将徐采拉到一旁,语调压得很低,接上适才没说完的话尾。

    “劫她来建安的人,是御马监少监顾相执,文集可认得此人?”

    听闻是顾相执干出这样的事,徐采并不意外。御马监本就是天子手下的走狗,这是人人知晓的事,他们只给天子办事,其余人马一概不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但御马监劫持一个出家人能做甚么?

    他也没听到底下人说,有道家人进了宫。

    琅羲知道他心中有疑问,于是继而将无相偷听到事,一一告诉给了他。

    得知顾相执竟敢干出替换公主的事,徐采愕然不已,没料到对方这样诛灭三族的大罪他也敢做。

    不过他转念一想,顾相执孤家寡人一个,家里没那么多人可杀。

    他虽一向看不惯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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