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(第2/3页)

决意顶替她家的征兵名额。后来吴婶家中接连遭逢变故,最终只剩她一人孤苦无依。

    直到他功成名就,于是将其接到建安,让她安享晚年,直到现在。

    这期间,除了一次他重伤回建安宅中休养,就数此刻相聚最久。

    吴婶望着他,眼神慈爱,音调带着一嗔怪:“昨日你在宫中受罚,卢近侍说你于东观殿前跪了整整一夜,你今儿晌午才回府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到了该睡的时候还熬着,你这孩子,真是半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”桓恂听着她絮絮叨叨,脸上始终浮着淡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吴婶说着,让身后的婢子将汤水端到他面前:“若你实在睡不着,把这碗安神汤喝了。这是我特意让人去太医署求的方子抓的药,保管有用。”

    桓恂看了眼那碗温热的汤药,二话不说接过来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一旁的卢近侍始终默立着,将这祖孙般的互动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喝完,桓恂朝吴婶咧嘴一笑:“这样,吴婶总该放心了?”

    “放心了,放心了……”吴婶又反复叮嘱几句“早些歇息”,才带着婢子缓缓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他一直送两人到书房门外,吴婶佝偻的背影在灯笼光晕里微微摇晃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们的身影在庭院中渐行渐远,直到不见,他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敛去,眸底复归为一片沉静。

    卢近侍对他这副模样毫不意外,宛若这本就是他该有的样子。

    望着吴婶离去的方向,卢近侍压低声音,问:“大人还不打算动手?”

    桓恂溢出一声轻嗤,嗓音透着几分凉薄的讥诮:“动手之后,谁来替我给天子递话,好让他确定我的忠贞之心?”

    闻言,卢近侍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自打他回建安,天子已不止一次试探他,想在他跟严岳之间,划出一道鸿沟。

    北疆战事自前几日开始以来,几乎不败,跟休屠汗国交手更是多胜少败。

    休屠汗国作为严岳最强劲的对手,打起来都不太费力,其他小国更不值一提。

    敌人输,北邺胜。这是天子想看到的画面,也是天子忌惮的画面。

    北崖军胜得越多,严岳的势力只会更强,威望越高。

    有一个手握重兵的臣子,没有皇帝不忧虑。

    先帝在扶持严岳之时,同样怕养虎为患,因而给西北军事方面安插了不少自己人,段廷宪就是其中之一。

    作为皇亲里最有才能的青年才俊,段廷宪不但受先帝器重,更受当今天子器重。

    原先段廷宪在北崖军,为中级将领,后又调去玄策军,成为桓恂的副将。

    天子将玄策军交给段廷宪,意欲已很明显。

    他卸掉桓恂的主将之权,不但削弱严岳一系的势力,自己在西北又有了嫡系军队。

    也好让桓恂日后能顺理成章调往北崖军,以“子承父业”之名,逐步接管严岳的兵权。

    众人只道天子调桓恂回建安是寻常质子之计,却不知那龙椅上的人看得更远。

    一个手握重兵、战功赫赫的老将,又曾当过太师,老谋深算,在军中根基极深。

    一个年轻,政治资历尚浅,在军中有些威望,但不根深蒂固。

    天子深知,比起前者,后者更容易掌控。

    而桓恂,就是那个后者。

    所以皇帝要拉拢他,留着他,测试他的忠诚,是否真的值得一用。

    是否真的能为了皇权,低下头颅,俯首称臣,甘愿献出一切。

    桓恂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
    因而他要演好这场戏,要给这位德不配位,滥杀无辜的九五之尊,制造一些错觉。

    信任、忠诚、永不背叛,这些东西,都是可以演出来的。

    卢近侍听罢,不由得面露犹豫,迟疑着问道:“大人…当真要娶那位容羽涅?”

    桓恂脑中忽而闪过那张娇俏明媚,在熬制颜料时弄得脏兮兮的笑脸。

    这张脸,同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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